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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房門。
將紙條細細展開,上面的筆跡她認得,來自邵汀渝,落筆倉促——
“405號床,救他。”
落款果然是邵汀渝三個字,她于是把紙條折疊,撕碎了丟到窗外,放好了ct片,轉(zhuǎn)過身重新去開門。
安文見到她出來,頓時精神一凜,忙跟著她。
哪知,她竟然是朝著住院部過去,安文心里當即咯噔了一下,瞬間了然。
那姓邵的一定是尋了個法子聯(lián)絡(luò)上了白小姐,遂一邊跟著她,安文邊拿手機出來,吩咐守在醫(yī)院周邊的保鏢,盡量的把邵汀渝給搜出來,而他自己,跟著她到了住院部的電梯里。
見她先是向護士問了路,隨后她就找著了病房。
白家的小姑娘,全無猶豫,推門而入,面對的卻是空空蕩蕩的房間。
她看了一看,轉(zhuǎn)身,望定身后垂著眼皮的安文。
她出聲:“人在哪?”
安文不語。
白霽溪上前一步,冷冷的道:“致使車禍發(fā)生的那個肇事司機,叫阿遠,是邵汀渝的朋友,如果我沒猜錯,他應(yīng)該就是405號床的病人。”
既然邵汀渝來向她求助,那事態(tài)要比她想象的嚴重許多。
遵照先生的意思,安文盡管賠著笑臉,一派恭敬,撒著謊:“白小姐說笑了,我是真不認識,這405號床的病人他是誰。”
她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最后問你一次,人在哪。”
第三十二章 【抵抗】 如荼
保溫瓶里有銀耳羹, 綴了紅棗,熱氣撲撲的。
立秋之后,他做的小食與夏季不再一樣, 她拿小銀匙慢慢地攪了一攪,吃了幾口,滿嘴的清甜, 再是百無聊賴,等著他回來。
秋日的日光, 沁著特有的清涼,她就像出了神, 坐在那里沒有動彈。
許久,摩挲著銀匙柄上潔白的云, 小小的圖案,也會令她想起他的白袍, 撫摸著銀匙的指腹就不由發(fā)燙,想著, 以那人的性格,她即使生氣,也拗不過他。
臨近正午。
終于, 門外傳進他的步聲,令原本還昏昏欲睡的人兒一驚就醒, 忙跑到窗前站好,就盯著窗外,剛站穩(wěn), 他開門走了進來。
小姑娘凝神就豎起耳朵。
窗的玻璃能折出倒影,她看見,他先是將醫(yī)袍掛起, 然后洗凈了手,朝她走近,眼見他越來越近,修長的陰影從她的頭頂罩下,他俯下身,氣息悉數(shù)落在她臉畔。
隨即,抬手越過她,將窗簾重重地拽過拉上。
沒有了窗外的光,男人微抿的唇線清晰入目,從玻璃折映,比玉要冷。
白霽溪見了,立刻想要逃出去,剛一轉(zhuǎn)過身,這人壓得更近,也更緊,曲起指緩緩地蹭起她臉頰。
因著才剛洗過手,他的手是涼的,那眸底凝著一片寒郁:“阿霽和他,還有聯(lián)系?”
“他”指的自是邵汀渝。
四下里太安靜,連他下頷亦是安靜地漸漸繃緊。
白霽溪看著,目光勾勒著他的輪廓身影,仍然是喜歡,但該講的道理還是得講清楚:“你答應(yīng)過我不會隨意傷人。”
杏眸灼亮,這是她頭一次,不再順著他而是與他倔強。
撫蹭她臉頰的動作,驀地一滯。
隔著門,走廊上也能聽見她著急的低喊:“你別發(fā)瘋……”她不愿意走,生生地被他給拽出來,出了辦公室,手上一直在疼痛,他用了不輕的力道扣著她,她身后,有醫(yī)生叫著:“陸醫(yī)生!”
“陸醫(yī)生,等等!”
醫(yī)生連連地叫著,她還在試圖想抽回自己的手,聽那醫(yī)生焦灼的急道:“有個病人,顱內(nèi)左側(cè)硬膜外血腫,已經(jīng)送到了搶救室,我們得快點去會診。”
陸淮深不聞。
她抬頭,見他周身散發(fā)著讓人心驚膽顫的徹骨戾意。
“陸淮深……”漸漸,仿佛從一股狂熱中清醒了回來,她拽拽他的手,顧不得疼了,不知什么時候,安文出現(xiàn)將那醫(yī)生攔住,她生硬的出聲道:“我錯了。”
胸口鯁著一口氣,硬是強迫自己,輕輕地喚:“淮淮。”
他這才止了步。
四周沒有半個人,她連忙到他身前,抱住了他。
他體溫微暖,交織著淡淡消毒水的氣味,她呼吸也暖暖,被他的溫度熨著,把他胸膛輕蹭了下。
“阿霽……”他垂眸,感受著她鼻尖來蹭他唇角,如以前那般把他哄著,他雙臂更收的死緊,終于能喘出一口氣,壓下眸里的陰翳與暴戾。
阿霽從來,沒有因為別人和他置氣過。
被她不斷地哄著,陸淮深最后終于肯挪腳,去參加會診,十一點鐘準時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