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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那會是長好了點,帶著點嬰兒肥,肉軟,讓紅色的圍巾裹著脖子,像小雪人,亮晶晶的把人望著。
因為她失蹤前后正好是在寒假里,她放假前便說過,要去陸家公館玩半個月再回來,這半個月沒到,被陸三那兒子養成這個模樣。
他想著,老管家已然溫聲的道:“做違法生意的只有老爺子,以及陸四那一房,至于三爺,他從前是一名教師?!?
不等白文則說什么,齊慧輕拍他手背,示意他往窗外看。
車窗外,雨絲交織,車流熙攘。
有輛摩托夾在車流中,一路飛馳終于抄到他們車旁,那騎車的是個年輕人,戴著頭盔,面容不清,臂膀的線條倒是一覽無遺,接著,這年輕人加大了引擎火力,引擎聲轟鳴著,行駛到他們轎車前方,再急剎停下。
雨敲打著他的頭盔,他目光凌厲,胸腔微微的起伏。
讓司機靠邊停車,老管家撐開了傘獨自去應付,笑:“邵汀渝?!?
鉛云低的快塌下來,邵汀渝頓了一頓,寒聲低沉:“你知道我名字,你調查過我?”不想再廢話,直截了當的問出他想要的:“她在哪?”
聞聲,老人挑眉:“你問的是……白小姐?”
公館。
天色越暗,襯得書房內燈光越暖,一時靜謐。
書桌上,文件書籍早已經被某個狐貍收起,取而代之的有水果盤,手術器械,及被完整剝落的果皮。
那燈光垂瀉,快入夜,狐貍先生困著她,執著她雙手,操作著手術鉗細緩將葡萄剝皮,偶爾她分了神,他會輕蹭她臉頰,“專心?!背雎晻r,喉結動的淺,貼在她頸間。
當終于將葡萄皮剝離,白霽溪松了一口氣,不防忽然被摟緊,他直接地啄在她頸間,與方才練習手術的他判如兩人,沿著她頸側癡迷地徐徐吻下去,她小小地掙扎間,男人以鼻梁溫柔蹭開她衣領。
“哎……”
她輕拽他頭發。
不知不覺似,讓他吻到了她心跳起伏的柔軟,他只輕一咬,酥麻迸放,電的她軟了軟,氣急了也學著他這樣動手動腳,咬他耳朵。
“阿霽?!彼坪跸矚g,淺笑的眼眸里凝著光。
后來手機作響,就在桌子上,白霽溪連忙替他接聽,不肯錯過任何一個能掙脫他的機會,將手機交給了他,轉身想跑,被他緊緊地箍著,而他邊接聽,邊垂眸把她凝視,親她嘴唇,才不緊不慢地回應電話那邊,“我知道了?!?
“怎么了?”
等他通話結束,她問。
“有一臺手術,需要我遠程看看?!痹臼遣恍杷麕兔Φ?,只是科室里的主任有另外一臺手術要做,抽不開身,陸淮深抱著她,坐下,隨即關閉了電腦的攝像功能,接受同事的視頻邀請。
主刀的醫生套著手術服,沖著屏幕火急火燎:“陸醫生?”
陸淮深應著:“病人現在的血壓是多少?!?
視頻那端陸續匯報起數據。
唯獨白小姑娘噤著聲,把下巴擱上他肩膀。
這下好,一整天下來,她連案子文件都沒看多少,現在還不能出聲,于是光盯著他放在旁邊的他那手機看。
不知是他的氣息太好聞,清潤的蠱人入睡,或是他的體溫太暖,層層地把她纏繞起來,引她逐漸困倦,忍不住她瞇了瞇,緩緩地睡了過去。
調低了音量,陸淮深再低下目光,將她的睡顏攏入黑眸深處,視頻那端的同事又在喚:“陸醫生?”叫了他兩三聲,他沒有回應,兀自輕輕地吻著小姑娘。
這一覺,她又睡得格外香甜。
只是,她時不時會聽見些噪音,離得很遠,“咚咚”的作響,夾著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咆哮,她迷迷糊糊地聽著,被吵得忍不住皺眉,就又被纏緊,整個人埋入溫熱的胸膛。
頭頂上,仿佛是那狐貍的嗓音,低潤微?。骸鞍㈧V……”擁著她更緊,捂住了她耳朵。
晨曦微亮,他其實也未睡醒,等地下室里的陸博不再發狂,天光已經亮了不少。
猛然,外面轟地炸開了雷。
白霽溪一個哆嗦,這才驚醒,窗簾的縫隙間投進來亮光,倒映在天花板上,她定下神來,隱隱約約的悶雷聲依稀在響。
她順勢坐起身。
臥室里太過安靜,近乎于有些可怕,望向身邊,伸手摸了一把他躺過的位置,覺得一片冰冷。
看樣子,他已經離開了很久。
穿好拖鞋,她躡手躡腳地開門走了出去,而走廊悄無聲息,沒有半個人影,她的心不由跳地漸漸變急,扶著墻壁,深吸一口氣,便大著膽子喚了一聲:“陸淮深!”立刻屏息著聽,四周卻是寂靜。
他真的不在!
意識到這一點,她果斷折回臥室,直奔向衣柜,借一套他的衣服來穿。
不敢耽擱太久,一路飛快下了樓,地板又“咚”的一聲微微震動,這聲響是來自地下,令她稍微一愣,這聲音……隱隱是早上沒睡醒的時候,她聽到過。
地下一層,正是地下室。
方才那“咚”的一聲,是陸博自己摔倒,繼而扭動起身體用座椅砸地面砸出的聲響,如今,他是狼狽極了,渾身猶被捆縛著,只是絕望般,希望能引起那姓白的小妞注意,因著目前能救下他的,惟有她。
陸淮深自然清楚陸博的心理,擦拭著手術刀:“你父親還在牢里?!?
一句話,引得陸博停歇。
陸博通紅眼珠轉了轉,吃力地看著桌前一身干凈整潔的男人,骨指修長,整理著藥劑,半晌,男人望住他,笑了笑,“你父親說過,你犯的罪他會一并攬下,幫你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