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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嬌嬌氣得剜了眼兩人,轉身就走。管她是三品大官的女兒還是一品大官的女兒,她不侍候了。
孟思悅是個傻子。竟然把她這個明德侯府嫡長女丟到一邊,去跟不受寵的庶女交好,看以后哪家嫡女還敢跟她來往。
“我走就我走,你會后悔的。還有虞昭昭,你不要得意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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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是林姨娘身邊的人,倒是學了點本事,也挺會察言觀色,知曉孟思悅的身份后,不用吩咐就上了茶,還拿了些點心過來。
虞昭昭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放下,看著正打量著自己的孟思悅問:“孟小姐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隨我母親一道過來的。”說完,孟思悅笑了下,又說:“跟虞嬌嬌逛到這兒,覺得跟你還挺投緣的。”
“我可以叫你虞姐姐嗎?”不等虞昭昭開口,自顧自的說道:“你也不要叫我孟小姐了,叫我思悅吧。”
虞昭昭遲疑了會兒,點頭。
一個家世殷實的嫡女上趕著跟一沒落侯府的庶女交好,怎么想怎么不對。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片刻,虞昭昭忙抿了口茶,轉而對紫蘇說:“你跟春雪出去吧。”
紫蘇應下,立刻拉著不太情愿的春雪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她們兩個人了,孟思悅沒有壞心眼,哪怕是在骯臟的后宮,依舊能保持著她那份簡單,純粹,虞昭昭想,哪怕不是她想的那回事,也沒關系。便輕咳了一聲,直勾勾看著孟思悅,帶著忐忑,壓低聲音說:“旭兒?”
孟思悅怔了下,緊接著“噌”地一下站起來,一臉震驚,“貴妃姐姐,你、你也……”還沒說完,就被虞昭昭用糕點堵住,接著把她按坐下去,遞了茶水過去,“冷靜冷靜,你先喝茶壓壓驚。”
虞昭昭內心是有那么一點點把握的,但面對這么離奇又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是很忐忑,沒想到還真是這么回事。
旭兒是她上輩子的養子,雖然不是自己生的,但打小就在她身邊長大,親自教導,跟親生的也沒什么區別。
想來想去,用這個去試探孟思悅是最好不過的了。
孟思悅順勢抿了一口,放下茶水,忙不迭湊過去問:“貴妃姐姐,沒想到你也重生了。”
“不是。”虞昭昭搖頭,回憶了下,說:“應該不是重生,我是元啟二十三年,臘月二十八的晌午睡了一覺就回到十五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呢?是怎么回事?”頓了下,她又抬頭問。
孟思悅說:“對,就是元啟二十三年臘月二十八那天,你午睡就一直睡過去了,再也沒醒過來。紫蘇說沒有任何征兆,不知道怎么回事,御醫都束手無策,皇上在昭陽宮大發雷霆,宮人都被拉去杖斃了,一片哀嚎。旭兒不吃不喝的守在床榻前,眼睛都哭腫了,我也傷心,半夜吐了幾次血就一命嗚呼了,結果睜開眼睛發現回到了十四歲。”
“我想著你日子不好過,就連忙過來找你了。”
“……”
兩人敞開心扉聊了會兒,虞昭昭心里還記掛著旭兒,十來歲的孩子,她不在了,皇帝就不見得有多偏袒他。
孟思悅也不在了,旭兒就真的沒有依靠的人了,所有人都想除掉他,特別是皇后,應該都迫不及待了。
不過再擔心也沒用,兩人都不在同一個世間。重要的是當下,虞昭昭忽然想到什么,便說要拉著孟思悅出府,有這個擋箭牌不用白不用。
孟思悅不解,邊走邊問:“我們去哪啊?”
“帶你去見個人。”虞昭昭回。正好她還在想找個什么理由出門,能甩掉春雪的那種,并且能讓沈珍珠不得不同意,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孟思悅又問:“誰啊?”
虞昭昭不再多說,“去了你就知道了。”
以孟家如今在京城的地位來說,明德侯府捧都來不及,她沾了孟思悅的邊,沈珍珠不同意都得同意。
確實也是這樣。
兩人來到前廳,沈珍珠見了忙站起來,看到虞昭昭有些詫異,還有些不悅,之后將目光落在孟思悅身上,忽想到什么,笑容淡了點,輕聲問:“思悅過來了啊,嬌嬌呢?沒跟你們一起嗎?”
孟思悅回:“可能我說話不好聽,嬌嬌姐惱了我就走了。還好有昭昭姐,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找過來。”
這孩子太不像樣了,也不看孟家是什么身份,甩什么臉,以為是對虞昭昭啊。沈珍珠立馬一臉歉意的對著孟夫人說,“嬌嬌這孩子太不懂事了,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忙去了。不過不管有什么急事也不該這樣。”
“思悅,我這就讓嬌嬌過來給你道歉啊。”沈珍珠說完,就壓低聲音對一旁的李嬤嬤說,“快去把大小姐找過來。”
孟思悅直接打斷,“不了,今兒個天氣好,昭昭姐陪我去‘寶月樓’一樣的,嬌嬌姐有事忙就不打擾她了。”
“是啊,嬌姐兒有事就別打擾她了。思悅貪玩,又是小孩子心性,昭姐兒跟她一起我就放心了。”孟夫人將話接過去說,邊說邊打量虞昭昭,這一打量就不得了了,這姑娘長得好看過頭了。
前些日子女兒受了風寒昏迷了幾天,一直不見醒,御醫來看都看不出個所以然。府上一片死氣沉沉,傍晚的時候女兒忽然醒了。
孟夫人這才覺得活過來了,她跟相公琴瑟和鳴二十載,生了一子一女。特別是這個女兒,當年是拿命換來的,生下來后更是捧在手心里,哪怕要天上的月亮她也會試著摘一摘。更何況只是想來侯府找虞昭昭呢。
思悅說她在昏迷的幾天里像是過完了一生,夢里虞昭昭是她的救命恩人,幫助了她許多。而如今虞昭昭是侯府庶女,日子不好過,她也要來幫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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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出了府,虞昭昭拉著孟思悅直接往城外的破廟去,果真看到了又冷又餓,昏迷不醒且有些發熱的李智。
明年春闈的狀元郎。在半路上就被土匪搶光了盤纏,這天寒地凍的,能走到京城外已經很不容易了。
城外的破廟早就荒廢了,在此借住的基本都是乞丐,里里外外都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餿味和惡臭味,夾雜在一起,讓人忍不住作嘔。
孟思悅把鼻子捏得死死的,“你來這干嘛啊?看這個乞丐嗎?”
虞昭昭平靜的“嗯”了下。
聞言,孟思悅一臉驚愕,“看他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