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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保零總隊…他們不只救了你,還擔(dān)保你的清白,我們依照保零總隊的說法寫了這一篇筆錄。」員警指著電視上田螢訪問戴著黑色金屬面具的廣英杰的畫面「現(xiàn)在警方都相信莫小姐是無辜的。」
映實覺得一切都很陌生,一種虛假、不真實的感覺漂浮在映實的四周。映實將第六分局預(yù)先製作好的筆錄推了回去,小聲的說她不做筆錄了,員警埋怨的說了幾句話,但映實精神已經(jīng)進(jìn)入恍惚的狀態(tài),沒有注意到員警說了什么。
映實剛走出第六分局,就聽到旁邊有兩位女高中生指著映實竊笑,映實認(rèn)出來這兩位女生,她剛才製作筆錄的時候,她們因為撿到別人遺失的錢包而送來警局。
「她居然說雷保為綁架她,嘻嘻…她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幻想癥發(fā)作嗎?」女高中生暗笑的聲音很小,映實卻聽得很清楚
「雷保為不只綁架我!還和天子幫有勾結(jié)!」映實惱怒,對著女高中生大吼
「啊!這女的發(fā)瘋了!」女高中生尖叫,第六分局的員警立刻跑出來
「你們先進(jìn)來。」員警保護(hù)下,女高中生害怕的躲進(jìn)警局,員警苦惱的向映實拜託「莫小姐請你幫個忙,不要再為難我們了。」
映實覺得自己遭到羞辱,滿腔的憤怒卻沒有反駁的力量,只能滿懷羞愧地離去,直到離開第六分局員警的視線,映實的眼淚才真正掉下來。
在北門市大街上走著,映實的步伐不斷前進(jìn),止不住的淚水讓她沒辦法返回公司,從映實身邊經(jīng)過的人群擔(dān)憂的看著映實,在映實的眼中這些人都是王國新聞的觀眾,暗自嘲笑指控雷保為的自己,世界無形的距離感,讓她不知道該相信誰,映實像個走失的小孩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前進(jìn),當(dāng)停下了腳步,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還有一個歸屬之地。
「鼠女咖啡店」
映實推開鼠女咖啡店的門,里面一如既往的沒有客人,只有白發(fā)蒼蒼的咖啡師在吧檯在專注的堆疊硬幣,咖啡師沒有招呼映實,映實也沒有理會咖啡師,而是逕自往咖啡店角落的告解室走過去。
映實打開告解室的木門坐了進(jìn)去,縱使心中有千言萬語,映實卻不知道該從哪一個字先說出來。
「你回來了。」鼠女先開了口,即使沒有看見映實,她對映實的出現(xiàn)也沒有感到意外
「媽媽…嗚…嗚…」映實鼻腔一酸,只喊了聲媽媽就潰堤流淚
「我的孩子在外面受委曲了…」鼠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她安慰著映實「我可憐的孩子,你一直都很堅強(qiáng),你能夠撐到回家很不容易。」
「媽媽…他們都不相信我…」映實沒有質(zhì)疑鼠女咖啡店是家的說法,映實在這木墻圍出的狹小空間中,的確有了家的感覺
「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壞人,他們用謊言構(gòu)筑這個世界,對映實這種想拆穿他們謊言的好人不斷迫害…」鼠女的聲音中帶有一絲嘆息,她鼓勵映實「映實必須讓這個世界知道真相。」
「我…今天晚上…我在晚上有一個公司的專訪!」映實想起了謝金目幫她安排的專訪節(jié)目,她將要在節(jié)目上談自己被綁架的經(jīng)歷「我可以在電視上把真相說出來!」
「映實…我的孩子,千萬不能這么做。」鼠女反對了映實的做法「第六分局已經(jīng)將映實剛才在警局的一言一行回報給保零總隊了,保零總隊和王國新聞臺也做好了準(zhǔn)備,只要映實一說出和保零總隊不同的故事,王國新聞臺就會對映實展開毀滅性的輿論打擊,到時候映實就只是一個『因為創(chuàng)傷產(chǎn)生幻覺的精神病患』。」
「那…那我該怎么辦…」映實心中有一股巨大的無力感,不斷的壓迫她
「保零總隊和王國新聞控制了這個社會的真相,只要他們存在,這個社會就沒有真相。」鼠女的聲音也充滿了無力,像是與映實感同身受「為了揭發(fā)這個世界的真相,映實必須除掉保零總隊和王國新聞臺。」
「好的…媽媽,我會除掉保零總隊和王國新聞臺…」映實擦了眼淚,她內(nèi)心踏實了許多
「好了,我的乖女兒,哭著臉上節(jié)目一點(diǎn)都不可愛,笑一個。」鼠女開朗的聲音渲染了映實,映實終于破涕為笑
映實走出告解室,吧檯的咖啡師還是專注的在堆疊硬幣,沒有和映實交談,映實在離開咖啡店前,將手掌貼在鼠女咖啡店門口雕刻的字句上。
「真相不會傷人,人才會。」映實感受著木刻的觸感「在揭露真相前,我不會讓你們傷害我的。」
晚上的節(jié)目很成功,映實依照保零總隊描繪的故事說出了謊言,雖然映實沒有說實話,她卻覺得很踏實,映實認(rèn)為這是除掉保零總隊和王國新聞的必要過程,在獲得最后的勝利之前,她會忍耐,不斷忍耐。為了打敗保零總隊和王國新聞臺,說謊是可以接受的,說謊是被允許的犧牲。
映實的內(nèi)心建起了高尚的目標(biāo),她便自然地說出了謊言。
「你一點(diǎn)都不像昨天晚上才被綁架的受害者。」謝金目對映實的表現(xiàn)很滿意,卻又對映實在鏡頭前怡然自得的樣子感到佩服「我要是被綁架…雙腳到現(xiàn)在可能都還在發(fā)抖。」
「總編輯你上午還在抱怨我在鏡頭前發(fā)抖呢。」映實笑了,謝金目卻對映實的笑容感到有些寒慄
回到家中,映實一邊哼著歌,一邊在衣柜前更換衣服。
「我看到你的專訪節(jié)目了。」仲超很不高興,對著映實抱怨「你在節(jié)目講的,怎么和你在醫(yī)院講的內(nèi)容不一樣?」
「我下午去警局的時候被威脅…」映實看見仲超生氣的臉,收起了喜悅「如果我說出真相的話…保零總隊就會對我展開報復(fù)…。」
「你在醫(yī)院說雷保為是被保零總隊拿手槍近距離擊斃。」仲超板著臉「但是我透過情報指揮部的情報系統(tǒng)去調(diào)查,保零總隊的配備都是國造戰(zhàn)斗步槍,并沒有配備手槍啊,反倒是天子幫才是使用手槍的人。」
「我親眼看到保零總隊的廣英杰對著雷保為的額頭開槍!」映實對仲超的回答感到生氣,她認(rèn)為仲超的說法是在質(zhì)疑自己
「我也確認(rèn)過,擊斃雷保為的子彈和廣英杰所使用的子彈不一樣。」仲超面對映實的堅持也沒有讓步「但是這顆子彈和天子幫現(xiàn)場開槍的子彈一樣。」
「你…你一定是被騙了!」映實握緊拳頭,兇狠的瞪著仲超
「我的消息來源很可靠,我很信任他們。」仲超自信的說,他對映實的憤怒不以為然
「你的消息來源也被騙了!」映實反駁
「被騙…?」仲超覺得映實在無理取鬧,情緒也激動了起來「我動用軍事情報網(wǎng)的人脈去拿到這個案子的尸體檢驗報告,這還有可能是被騙嗎?要偽造尸體檢驗報告幾乎不可能!」
「第六分局的人曾經(jīng)說過…」映實想起下午員警對她說過的話「這個案子…只有受害者還活著,當(dāng)加害者還活著的時候…這些檢查才會認(rèn)真做!」
「這種說法太荒謬了!」仲超一瞬間握緊拳頭,又立刻松開「啊…!你的消息來源都是你自己的臆測!你的消息來源能夠比國家的情報網(wǎng)還要準(zhǔn)確嗎!」
「我的消息來源是我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媽媽!」映實一聽見仲超對映實消息來源的質(zhì)疑,忍不住的怒吼出來
「媽媽…?」仲超疑惑極了
因為當(dāng)初映實和仲超在一起,最反對的人就是映實的媽媽,映實的媽媽不只反對身為軍人的仲超,還反對映實成為一名記者。映實為了追求自己的夢想,甚至決定與仲超私奔到北門市。
自從他們來到北門市,映實就再也沒有和媽媽連絡(luò)過,為什么映實會突然與媽媽和好,仲超怎么也不明白。
「我會找出證據(jù)證明我是對的!」映實滿腔怒火的指著仲超「我說得到做得到!就像我能證明雷保為是一個偽君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