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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泄洪和炸堤是兩回事。
梁山王手下也有人想到主動泄洪,可又怕和奉天王、臺山王關系僵住。有蕭護作主,梁山王多了主心骨,底氣也足。
嬌慧郡主來迎父親,小臉兒也瘦了一圈。蕭護因她就要成為自己弟媳,對她格外有了笑容。這幾天里,郡主也沒有好好休息,和慧娘一處帶人做飯菜,不辭辛苦。
郡主對大帥也笑容可掬,因險些過去父親回來,說話又嘰嘰呱呱,全是慧娘的好:“夫人沒有好生睡,帶著人總在城里巡邏,”
蕭護今天覺得郡主怎么說怎么是可愛的,當然還有她夸的是十三。大帥笑出了聲,和郡主攀談了幾句。
進到二門里,嬌慧郡主放慢步子,也讓蕭護和父親放慢步子,拿一個手指在唇上:“噓,夫人才睡著!”
她可愛嬌俏,大帥回身看看表弟,笑上一笑。來看慧娘和衣,發上半濕半干,衣上也有泥濘睡得正香,大帥不打擾她,先去洗過換上干凈衣服,看慧娘時,醒來也去洗浴。
片刻就回來,對夫君嫣然一笑。大帥讓她到身邊來,低聲把親事告訴她。慧娘倒不意外:“今去年見到她,我就想做媒,只是知道表弟是大帥心愛的,怕大帥輕易不肯許親事,沒往表弟身上想,只想別人去了。”
蕭護見她也答應,更是喜歡,這就喊來蘇云鶴,慧娘回避,蕭護慢慢說出來。蘇云鶴沉默一時,他先想到的不是郡主如何,而是梁山王對蕭護作用有多大。
就在蕭護以為他不答應時,蘇表弟輕聲道:“由表哥作主,梁山王家勢不差,郡主也生得美貌,想來父親也會答應。就是郡主不好了,又有什么。”
他躊躇著又有一句話:“有時我想王月娥,真的進到家里來,也應該會改性子才是。”蕭護才大喜,就讓他下面的話弄呆住。
王月娥?
大帥要想想才回憶起這個人,一旦想到,再回想表弟剛才的話,蕭護心頭震撼,緩緩地問表弟:“你還想著她?”
蘇云鶴似夢中驚醒,見表哥關切又警惕,忙道:“不是,我沒有想著,”又垂下面龐:“只是有時想,以前不知道表嫂是封家的女兒,以為她是伍家那村里出來的,見表嫂舉止大方,我想,表哥能教好表嫂,她也應該能……學好才對,”
蕭護不易覺察地深吸一口氣,怕嚇到表弟他就不肯說心里話,再問:“你只告訴我,心里還有她嗎?”
“不知道,”蘇云鶴苦惱:“有時候見到表哥和表嫂好,就會想到她。想到她,又覺得她不值。這一次回去母親要為我定親事,那方家的……兄弟生得眼睛和王月娥很像,我想姐妹們也一定是一樣,我就不肯答應,表哥,憑你定這親事罷了!表哥也需要梁山王,我喜歡的。”
他是見過嬌慧郡主的人,卻只字不提郡主。
慧娘再出來,見表弟已經不在,大帥一個人坐著發呆。輕喊幾句:“大帥?”蕭護才一怔醒來:“哦,”面上還是恍惚不定。
“你累了?”慧娘道:“快去歇息,也是的,好幾天你沒有睡好。”蕭護這才完全醒來,道:“幾天不睡沒什么,我哪有那么嬌嫩的身子骨!”
他一個人沉思半天,梁山王來回話,說奉天王臺山王過幾天就到,信中全是氣勢洶洶,說他處受災,要梁山王給自己一個說法。
蕭護說知道了,對這事倒不放在心上。
晚上梁山王備酒,帶著全城來感謝,又請大帥好好睡一覺,今天晚上可以睡房中。睡下來后,蕭護心神不定,見窗外星月幾無,又要有細雨下來,更覺得心緒蕭索。
把十三抱住更是不住摩挲。
肩頭上慧娘蹭過來:“大帥,你有心事?”慧娘故意打趣:“明天可以和郡王們說納妾的事?”
蕭護覺得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在十三面上親親,低低地道:“你和我在一起好嗎?”慧娘詫異:“好啊,”她留上心,看蕭護面上心不在蔫,問:“大帥是太累了吧。”
蕭護又問:“為什么和我在一起好呢?”慧娘微微笑:“夫君喜歡我,我喜歡夫君,這就好了。”聽自己丈夫嘆氣:“是啊,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才叫好啊。”
就把表弟的話告訴她。慧娘也呆了,半晌道:“表弟還對她有情?是我們辦錯了事?”
想到王月娥手持剪刀進家門,慧娘斷然道:“大帥,是我們太不上心,給表弟親事說晚了。”蕭護繼續苦笑:“我一直想給表弟說個好的,說個與他般配的,沒想到……”
他抱緊慧娘:“要是表弟還喜歡她……”大帥說不下去。一向是大帥拍撫十三,今天反過來十三不住撫著蕭護的肩頭,柔聲勸道:“父母親還在時,我聽過這樣的事情。成親前和別人有情,可又怎么樣呢?成親過上幾年有了孩子就好了。”
她唇角微勾,眸子里有了俏皮。
蕭護一想也就明白,心思也回來在妻子身上,在她屁股上拍一記,取笑道:“這是你以前不喜歡我時,岳父母為勸解你才說的話吧?”
“嘻嘻。”慧娘默認了。再勸夫君:“你別擔心,郡主招人喜歡呢,表弟和她也許比我們還要恩愛。”
蕭護鼻子里出氣:“哼,哪有比我們還要恩愛的夫妻!”
此時,梁山王慢慢地和女兒在說話。嬌慧郡主聽說可能許給蘇云鶴,猶豫不決。梁山王猜一猜:“你不喜歡蘇表公子?那為父對大帥說另選一個就是。先對你說,就是想著你去過江南,要是有中意的人,就對為父說出來。”
“不是不喜歡他,”嬌慧郡主紅著臉:“父親時常教導,女兒親事父母作主,只要許的人不差,就不要挑剔,女兒也不是那和人有私情的人,又有姐姐親事在前面,父親自然為我用心。只是,”
她無奈:“我在江南聽到蘇表公子一件事,因是他的私事,想背后議論人長短不好,就沒有對父親說出來。”
梁山王道:“你說。”
嬌慧郡主吞吞吐吐:“說他以前相中一個村姑,后來讓家里拆散。”梁山王松一口氣,微笑看女兒:“就這事?還有嗎?”
“就這事。”嬌慧嬌滴滴:“父親,這樣的人能嫁嗎?他要是心里總想著別人,不是委屈了我。”梁山王見女兒嬌態十足,更是莞爾:“來來來,為父也對你說一件事。”郡主坐近些,聽父親道:“那是十年前,為父我也與別人有情。”
“啊?”嬌慧郡主微張著嘴,又是一聲:“喔?”
梁山王笑:“后來還是娶了你母親,兒呀,這少年人在外面走動,與別人有情,他家里都要拆散,不會動你分毫。而且這親事是大帥作主,你又擔心什么!”
嬌慧郡主嘀咕:“就是心里堵呢,父親,許給別人也罷。”梁山王好笑,答應:“也好。”他走出來還是喜歡的,女兒教導得不差,親事上全是由父親作主的。
臺山王來的前一天,蕭護給梁山王回話,大帥說得小心翼翼:“親事表弟是喜歡的,不過有一條,表弟以后是要納妾的。”
梁山王險些大笑。他自己還有兩個妾,男兒納妾更是尋常事。大帥特意提出來,是他自己房里沒有,也拿這個當一件事來說。
話說在前面,也說明大帥這個人實在。另外也是他心疼表弟,稚氣上來。嬌慧郡主出嫁后,蘇云鶴要納妾,岳父是管不了的。
抓住大帥這為表弟的稚氣,梁山王故意皺眉,對廳外天上看:“納妾?這如何使得。大帥,你房中就沒有,云鶴也應該是一心一意的人才是。”
他這就云鶴了。
蕭護愁眉苦臉:“你不答應?那這事兒就不好辦。”梁山王疑心上來:“為什么一定要納妾,”想到女兒昨天說的話,梁山王問:“難道他外面有什么人等著不成?”
“沒有,”蕭護否認。梁山王當晚告訴女兒:“大帥說要納妾,你怎么看待這事?”嬌慧郡主有了怒氣:“大帥自己沒有,怎么也不管好表親!”
想到蘇云鶴的面容俊秀,又是認識的人,又想到姐姐嫁給臺山王的兒子夫妻不和,也是姐夫別外有心愛的人不能娶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