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的青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冬姐兒白天就和他不親,晚上讓秀蘭抱到房里,就警惕地端著小臉兒,縮到炕里頭。眼睛生得和蕭西一模一樣的漂亮,瞪著這個叫父親的人。
母親晚走一年,冬姐兒還記得。她襁褓中離開蕭西,早把他樣子忘記。天下掉下一個爹,冬姐兒還沒弄明白。
對珠花兒看看,冬姐兒大聲道:“我有大爹,大爹墳上長花兒給冬姐兒戴!”秀蘭要打她:“這孩子盡胡說,大爹是大伯,這才是你親爹!”
冬姐兒扭頭和她吵:“大爹!大爹!大爹好,祖母說大爹是天上星星,保佑冬姐兒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
蕭西樂了,把珠花兒遞過去:“好閨女說得對,大爹好就大爹好吧。”冬姐兒到底想要那花,才一伸手,讓蕭西抱在懷里,高舉起來:“閨女,爹回來了!”
冬姐兒勉勉強強地給他一個笑容。
這一天蕭家處處住滿人,二更后,蕭老夫人打發人接映姐兒回去睡,說明兒再來;保哥兒也早睡了:“明天還要上學呢,學里明天還上半天,下半天,和父親看謹哥兒賽馬。”姚興獻很是欣慰,讓一雙兒女去了。
姚家有幾個長輩在,白天一一見過,都把老帥夸了又夸。姚興獻別無牽掛,見月色姣潔,對羅氏道:“逛逛這園子。”
夫妻兩個人打起一盞燈籠,在園子里轉了半天,才回來睡下,這一覺,又香又沉。
一大早,謹哥兒最早醒來。悄悄下床,走到房門前拔閂。丫頭醒了,見窗紙上還不亮,問:“哥兒去哪里?”
“找父親。”謹哥兒喊她開門,一個人走了。在外面,兩個家人跟上,到大帥院外敲開門,大帥還沒有醒。
謹哥兒不肯走,抱著一個東西坐在臺階上,小胖身子在晨光中看著很是乖巧。
房里丫頭去回報,大帥也到起的鐘點兒,起來看兒子果然來了,抱在懷里,看著兒子低頭打開手中小匣子。
找出一塊糖來,塞到父親嘴里。蕭護才咬住,“格,”謹哥兒把另一半掰下來,舉著:“找母親。”
大帥抱他到房中,慧娘也醒了,見兒子來了自然喜歡,見他小胖手上半塊糖,還有牙印子口水在上面。
慧娘尋思這是兒子留了一半給自己,正要接著,蕭護張張嘴,微笑:“從我嘴里搶的一半,你兒子的心意,你快吃吧。”
慧娘忙咬在嘴里。大帥坐床沿上,把兒子放床上,兩只小胖腿甩著,懷里小匣子翻開,又找出一個小枕頭來。
慧娘感動了:“團子,你還記得這個。”謹哥兒才睡醒,話不多,就笑嘻嘻點頭。這是一個軟枕頭,在山里養大胖團子,奶媽說頭不要睡偏,要有枕頭才行。古人多硬枕,慧娘不忍心給兒子睡,就用粗布給他縫一個,山谷里蘭花多,里面塞滿蘭花。
還有余香在。
謹哥兒打了好幾個哈欠,有了精神:“給弟弟睡。”又在匣子翻出來一個虎骨哨,在嘴里吹了一下,這是大帥讓士兵給他做的。
尖聲一起,謹哥兒精神來了:“我是一個將軍,我要當一個將軍…。”這是張家教給他唱的。蕭護和慧娘全笑逐顏開,大帥看著兒子,心頭涌出層層暖意,他想后繼有人就是這感覺吧。
慧娘是驕傲和自豪,握住兒子小胖手,對夫君道:“大帥,恭喜你又多了一個將軍。”蕭護摸著謹哥兒腦袋:“面團子小老虎將軍。”
忽然恍惚,看到自己黃袍加身,金階下走來英俊威武的太子,自己的小面團子老虎將軍。大帥疼愛的拍拍兒子,又拍拍十三的手,一左一右握住這兩個人的手,一個胖乎乎,一個柔若無骨。
這是他生命中除父母以外,最親近的兩個人。
慧娘起身,大帥帶謹哥兒出去打拳,小小的他已經會一套簡單拳法,在父親身邊打得很是流暢。蕭護停下來看著晨光中的兒子,父親看似溺愛,其實教導上半分不差。
出門在外,就是大家長,擔負所有人衣食住行,甚至周邊百姓們也要管到的蕭護負手看著少年時就住的院子。
這就是家,有著準備去請安的父母親,還有可愛的胖團子。假山石蒼翠,桃花如云,家人們起來灑掃,這是一片安寧地界。
要讓這安寧一直下去,交給郡王們是不成的。
蕭護這樣想著,陪著謹哥兒又念幾句詩,帶他進來父子同洗漱,帶上慧娘去見父母親。張家又是睡門房里,見出門習慣性跟上,謹哥兒格格笑了,胖腦袋頂起來,作勢要拱:“張家叔叔,我又找到你了。”
“哥兒真乖。”張家這才想到在家里不用跟,就看著大帥一家三口走過竹林。才要回去睡,水蘭跑來,見左右無人,飛快把一個荷包塞到張家手里:“一個人再打開看,”又飛快走開。
張家呆若木雞。
水蘭?
荷包?
是了!今天是她和小螺兒指女婿的日子,上午就要指婚配。這意思?手上荷包用藕荷色繡出荷花,青色繡出碧水,水上七彩斑斕,是一對鴛鴦。
小鬼懶洋洋走出來:“我說在家里不用跟,你還出來,把我也弄醒。”張家手縮到身后,打個哈哈:“那你再睡。”
背過身子把荷包往懷里一揣,尋個無人地方心里打鼓似動靜大。水蘭相中自己,這是幾時的事倒不知道。
頭頂上桃花開,花下面張家心陷桃花。拔一根草節在嘴里咬,水蘭就水蘭吧,除了結實些,腰粗些,別的都很好。
結實是好事,伍林兒夫人多能生,一生兩個。張家愛惜地摸摸荷包,再次放入懷中,把水蘭讓他無人處打開看的話忘了。
早飯后,慧娘回過公婆,就在正廳上給丫頭們選親事。他們才到家,親戚們又過來說話,一起看熱鬧。
水蘭和小螺兒不是一般的丫頭,水蘭的母親馮媽媽和小螺兒的父親張伯也不是一般的家人,老帥大帥上午什么事也不做,也坐這里。
家里的女眷,蕭老夫人,五舅太太,三姑太太,四姑太太等,外面的,蔣太太帶著蔣少夫人是一定會來的,謝家楊家曹家也得在。
曹家余下的兒子還和蕭家走動,曹老爺夫妻同蕭家還和以前一樣。
馮媽媽陳媽媽張伯全在座兒,看著老夫人房中丫頭簇擁著打扮一新,不亞于姑娘小姐的小螺兒和水蘭出來。
陳媽媽指給馮媽媽看:“這么著看,水蘭苗條不少。”馮媽媽道“胖,還是胖,不過有老帥大帥作主,老夫人夫人出面,她相中的那個人也不能怎么樣。”
兩個丫頭跟出去幾年,更是大方,并不過分羞澀,跪下來,聽蕭老夫人吩咐:“闔府的家人由你們挑,挑中了跟著出去侍候大帥和夫人,以后軍功上是一定有的。怕你們還不能如意,大帥的親兵也由你們挑,挑中哪個就是哪個。”
張家聽到這里,心想自己是個男人,怎么能讓媳婦先指自己,總得有些主動吧。分開眾人,老實走上來,行禮:“見過老帥大帥,這親事我是愿意的。”
慧娘沖他瞪瞪眼。
老帥喜歡地道:“是張家啊,”對老夫人道:“這是個好漢子,丫頭們跟了他,會過得好!”又看張伯和馮媽媽,兩個人道:“張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