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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孩子了?
生得像公主,帶回家去給爹娘看多美氣。
十一公主貼住他腳頭,她近一天一夜沒有睡,今天一個半夜,昨天晚上一個半夜,就睡得很香。
又掛念伍思德,不時要醒。
天亮前,十一公主給伍思德喂藥,垂下頭:“別對人說我有了。”伍思德才沉浸在當爹的喜悅中,納悶:“為什么不說?”
“要是我一次不生兩個,不是讓翠姑笑。”十一公主又孩子氣犯了,飛紅面龐:“等我想好怎么說再講出去。”
伍思德忍住笑:“好。”
天亮,大帥又讓人一天幾回的來看他,兄弟們也來陪他。伍林兒對他深表同情,并且認為伍思德在親事上做的貢獻不小:“哥,要不是你娶了公主,這病的人還不知道是誰!”伍思德罵:“滾!那是你嫂嫂!”
不到三天他就好了,精神抖擻去見蕭護。大帥也奇怪,對慧娘道:“我見過病得那么重的人,至少也得睡五、七天,就起來人也還是虛的,舅爺身子還是健壯,好得快。”慧娘狐疑:“我瞅著他那笑,怎么有點兒什么?”
蕭護道:“人精神了可不就那樣子。”坐下來提筆,自己先笑:“這回信,不能再不寫了。”對著紙張落下父母親三個字,又對十三笑:“你說父親會不會趕來把你接走。”慧娘馬上就慌了,過來纏他身上撒嬌:“我生的時候才回去。”
這就不寫信,先算日子。大帥道:“按日子算,是明年四月里生,這還不到正月,還有四個月,我可怎么留你呢。”
抱著十三,大帥也苦惱:“十三呀,三月里你好歹是要去的。”十三戚戚然對著他,大帥是愁眉不展。
相對看了盞茶時分,不知是誰先一笑。慧娘笑著在夫君面上親親:“真的要我回去,我就回去吧。”
大帥也笑:“父母親真的發脾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才說到這里,蕭北送來一封信,又是江南家里來的。這一回老帥的信不一樣,信中叮囑:“天冷,不要亂走動的好,明年開春,速速送回,再不送回就是逆子!”
蕭護夫妻喜出望外,抱住親了親。請來奶媽,把信給她們念過,大帥拜謝:“又要麻煩媽媽們照料才是。”
馮媽媽和陳媽媽喜笑顏開:“這是應當的,哥兒呀,以后可不能再喊你哥兒了。”蕭護垂手如對長輩,笑逐顏開。
也不忘記別人,又加意請媽媽們照顧別人,奶媽們笑著答應:“那是自然。”蕭護又笑:“巧了,明年春我送夫人回家,就把水蘭和小螺兒的親事辦了,由著她們喜歡誰,就挑誰。”奶媽們歡歡喜喜出來。
家里有好幾個孕婦,廚房里時常熬著湯水,奶媽們再回去照看,見到張伯走過,就告訴他:“大帥說明年辦小螺兒親事。”張伯也喜歡了:“是嗎?這是件喜事兒。”
這一個年過得喜氣洋洋,大年初一大家團聚,姚少夫人有了,把姚將軍從前面調回來夫妻團聚。
賀二姑娘最不樂意,表哥表嫂一起安慰:“送子娘娘過年呢,過完年就到你房里。”賀二姑娘認為和表嫂撒嬌還隔一層,見蕭護在外面散酒,過去纏上好一通,不知道要了什么,這才喜歡。
奶媽們送上湯水,只給有身子的人。伍思德沒忍住,賠笑:“我們也要一碗。”大家哄然大笑,又恭喜周妃伍思德,豆花鼻子翹得好似掛喜花,出來進去臉揚著險些撞墻。
大帥本來打算年后收復文昌封地,因十三有了不敢大意,想當皇帝這事不急于一時,生孩子才最重要。
現在不稱帝,也恢復攝政,和皇帝差不多,就調整想先不管英武郡主。
出正月后,韓憲王攻打英武郡主,郡主向梁山王求救,臨安王處果然牽制梁山王。除韓憲和臨安外,諸王信發蕭護,要他救援。
蕭護借機和韓憲王打了幾仗,步步推進,占了他兩座城,英武郡主為表感激,獻出兩座城池,這就二月底。
老帥三、五天一封信的罵,蕭護也要收兵,命英武郡主堅守不出。英武郡主覺得打得挺順,怎么不打了?
打聽打聽,蕭夫人要生孩子。
蕭夫人有孕,年后傳出消息,人人知道。英武郡主納悶,女人生孩子與男人打仗有什么事?
而此時,梁山王和臨安王停戰,因為慧娘給臨安王去了一封信,算是產子前的最后一封,信中把臨安王夸了又夸,說他血統正,人英明,必然不是為難梁山王的人。
孫珉停戰,退兵一百里,梁山王是求自保的人,自然不追。韓憲王孤掌難鳴,只能先緩下來。
諸封地上,暫時平靜。
……
眼看著三月中,蕭老帥在家一回一回的轉圈,沒有一天不對著蕭老夫人罵蕭護:“一定足月才送回來?這小子也想在家里賴上幾天!”
蕭老夫人同樣掛念,每每見到老帥罵,又要笑:“老帥不要憂心,沒準兒已經在路上了。”蕭老帥那個急呀,一急說想也不想就出來:“我的第二個孫子,我能有第二個孫子,真是老天開眼。”
蕭老夫人有些不快:“老帥,不是我不生第二個,你幾時在家長呆過?就是我去關城看你,你也忙忙碌碌時常不在營中。”
老帥拍拍額頭:“我喜歡暈了,夫人不必多心。”蕭老夫人和他是一樣的歡喜,見丈夫解釋,不再生氣,想想慧娘有孕的日子,比老帥還要著急,慫恿道:“回來你就打你兒子,讓他不早送來。這七個月的身子,要是生在半路上……”
老帥嚇一跳,擺手:“你不要說了,我聽著滲的慌!”憂心忡忡往外走,嘴里念叨:“再讓人去見那個逆子,再不回來老子我不要他了!”
蕭老夫人也起身,一樣憂愁地帶上丫頭出門兒,見到五舅太太過來,停下來問:“妹妹出去?是護哥兒就要到家?”
“逆子不要提,”蕭老夫人也罵蕭護,對五舅太太滿面堆笑:“五嫂來得正好,我再去看看給媳婦的房子,先備好我安心。”
五舅太太笑話她:“你都有了一個孫子,還像沒生過孫子似的。”姑嫂兩個人興沖沖去看大帥舊院子,進門里,十二個丫頭,八個媽媽,還有灑掃的人跟著。
有一塊小帕子在榻上,蕭老夫人笑:“哥兒來看過了。”五舅太太也笑:“他想父母親呢。”蕭老夫人說到孫子就笑得嘴合不上:“昨天夜里告訴我,說他夢到父母親,我說長的什么樣子,你還記得?你猜他怎么說,”
五舅太太笑問:“怎么說?”
“謹哥兒說長得比他的馬要好。”蕭老夫人樂得不行:“他現在就愛馬,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根兒,五嫂你說,這大帥能長得像馬嗎?”
五舅太太見她這般喜歡,故意取笑:“也許是看著祖父母像馬吧。”蕭老夫人放開笑了兩聲,才嗔怪:“對你說孫子,你倒笑話我。”五舅太太再故意掂酸:“人家沒有孫子,不能說上幾句?”
蕭老夫人道:“是呀,這云鶴的親事你還不定?我瞅著方家的姑娘就不錯,”五舅太太道:“才及笈的那個?等我過天好好瞧瞧。”
又去看旁邊的一排房子,見姚興獻家姑娘映姐兒找來,蕭老夫人更喜歡,攜著她手一處一處看:“這是你母親住的,映姐兒呀,你就要有弟弟了。”映姐兒笑盈盈:“興許是妹妹呢。”蕭老夫人聽怔住:“我們那個也許生女孩兒呢?”
這就更喜歡,更加興頭的看完回房,喊來管事的:“大帥院子里多加一架秋千,”又喊房中管事的:“小姑娘的衣服可做得?”又是管自己首飾的大丫頭:“快把我年青時候的首飾收拾了,再不給人。”
五舅太太不笑話姑太太實在難過:“我說姑太太,你孫女兒下地了,也不見風就長不是?”蕭老夫人才醒過來:“看我喜歡的,”又沉下臉:“到現在還不送來,只怕自己生又自己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