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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行事,朱雀軍中也有人不服,聽說蕭護回來,大家圍在帳篷外看。鄒國用皺眉,命人取審問畫押的東西給蕭護看。蕭護不看還好,一看更惱:“這又和封家什么關連?”張守戶冷笑連連:“你那令岳是通敵的,封家你那未婚妻子偷了東西走,蔫知不去找你,”
蕭護一雙眸子死死盯住鄒國用。
鄒國用自知理虧,封家全是清白的,只有他最清楚。
蕭護再不能忍,把手中畫押的東西捏緊:“這些就能定我罪?”他回身環視眾人:“我血里殺槍里去,哪一個沒見到?我為大帥折損許多兄弟,沒想到到大帥身邊,還要折損兄弟!是好漢子的,為我鳴不平!”
嘶聲長呼過,外面所有人都動容。就是袁樸同也心底顫一下。有人在袁樸同耳邊鄙視他,也是朱雀軍的人,小聲罵:“你要報仇不能正大光明!”
“就是,”
當兵的血性漢子多,有一個說話的,就出來好幾個,接下來嗡嗡聲不絕于耳。
死了兄弟報仇沒錯,你能不能光明正大!
鄒國用頭疼的揉額頭,蕭護撲地跪下:“我不能說大帥不公,但我敢說我的兄弟們血戰沙場,沒有異心。”揚揚手上東西:“這些東西,不是刑訊理由!但大帥既定罪名,我不敢抗命,這些軍棍,我領了罷!”
帳篷內外都震了一震,接下來鴉雀無聲。他們人擠人頭碰頭,都想多看蕭護一眼。
就是以前不認識蕭少帥的人,也覺得他是個漢子!
鄒國用難以下臺,又難堪又尷尬不敢看蕭護憤怒的雙眸。代中錫拉拉他衣角,在他手心里寫了四個字:“借刀殺人”。
鄒國用為難的看張守戶:“老帥你看少帥這話,像是我們屈打成招?”張守戶心中一動,蕭護回來事情變得棘手。
他的將軍們凡是有軍功的人,蕭護不在的時候,都敢和自己對口個沒完。
姚興獻被打得昏迷不醒,就是他和張守戶挺腰子論軍功說話。姚興獻是蕭大帥手里出來的人,是個年青將軍。蕭大帥出息他,就是給自己兒子留著的。可姚興獻對大帥一心熱愛,蕭護在時還自恃跟過大帥,從不把別人放眼里。
姚將軍過年守黃城,兼看管袁為才。對于十三少的明珠,只聽說沒看過。可他是什么人,是跟過蕭大帥的人不是?對著少帥寵愛的十三少,也敢對他說明珠帶出來看看?當然十三毛躁,姚將軍也不生氣,就拿伍家的人開涮就是。
不就是少帥小廝。
如同大帥喜歡什么人,姚將軍也會喜歡,沒什么區別。
他是個自重身份,也知道自己身份不一般的人。
張守戶怕別人收拾不了姚興獻,親自盤問姚興獻,姚興獻怎么能受這屈辱,指著張守戶大罵:“老賊,小爺京里也有人,你當小爺怕你!”
罵得張守戶殺人心起,反正現在殺的人,全記在國舅爺帳上。張大帥不知道國舅爺也這么想,你張守戶審人正好,審死幾個,全記在你張大帥帳上。
弄了好幾個人才按倒姚興獻,當然往死里揍。
換成蕭護,張守戶怎敢動手。
現在蕭護回來,一些口供會馬上推翻。張守戶想到這里就恨鄒國用,他娘的借刀殺人,利用老子!張守戶很想打死幾個得力的,最后鄒國用全護下來,想當然他會一通撫慰,收買人心。
姚興獻就是鄒國用護下來,又親自看望,說刑重了,又送湯藥。
張守戶想到這里,覺得再扳不倒別人,讓蕭護挨一頓也不錯,才要開口,蕭護轉臉對他大罵:“老賊!我平時不曾失禮于你,你怎么敢挑撥大帥,污蔑我的兄弟。”撲上來就是一拳。張守戶萬萬沒有想到,一拳砸在臉上。張寶成四兄弟來救,蕭西等人也沖上來。魯永安總算弄明白易平湖是張家的人,想他誆了自己許多話,對張家恨之入骨,他衣服還沒穿,撲上來抱住最后的張玉成,迎面給了他一記狠拳。
可憐張四公子生得本來一般,中這狠狠一拳,發自內心,不要命了的一拳,此時郡主在,張四公子可沒臉見人了。
帳篷里頓時亂了,玄武軍的人從后面往里面擠,受氣多日的人得了出氣的機會,怎么會放過?帳篷門口朱雀軍的人還給他們讓路,袁樸同也讓了讓,讓出去以后覺得這些士兵怪怪的眼光在自己臉上,他有些心寒,這些人要不是先幫蕭護,估計先來找自己的事。
鄒國用一時半會沒有勸,任由他們打得亂七八糟。他心下明白,蕭護是一定會領這頓軍棍,而自己,也不敢打死他!
打死他,苦心栽培的外甥女婿飛了,難道真的選張玉成?看他丑的,還是個人形!宮中的避邪獅子都比張四公子好看。
他為的是敲打,拿蕭護的錯,不是要他的命。而算來蕭護代領了這頓軍棍,他的人只會更服他。
罷了罷了,事情到這種地步,至少張蕭兩家又結冤仇。手中多少有一分與封家有關連的口供,是一個看營門的兵屈打成招。以后是牽制蕭護的好把柄。
鄒國用把桌子重重一拍,怒道:“豈有此理!來人,把蕭護綁了!”摘下一枝令箭往下就丟:“重責三百!”
自然有人來求情,念在蕭護苦戰有傷,減到一百,當眾去衣推了出去,按倒在剛才他摔軍棍的地方當眾受刑。
所有的人都不忍看,有人喊出來:“這不公!”
不去衣還好,去衣過蕭護身上全是傷痕,算傷痕累累。有些才結血痂,有些還滴著血。有人就明著對兩個掌刑的士兵道:“手放松些,蕭少帥不是死罪!”
玄武軍的人痛哭失聲,一起擋住蕭護:“少帥,這等不公,怎么還受?”蕭護怒了:“滾!”再對兩個掌刑士兵道:“我沖撞大帳,本該責罰!兩位兄弟不必放水,我也決不喊叫一聲!”
兩個士兵在各式各樣的眼光中,緩緩又為難的舉起了厚重的軍棍。
“砰!”
第一棍子打下去時,所有人心都震一震。不少人痛哭失聲。魯永安同著剛才要挨的人全跪下來,魯永安這憨直性子迸出一個主意,轉身又去鄒國用大帳,在帳篷外跪下來高喊:“大帥,不能打少帥,要打打我等吧!”
先是他一個,再后來是十個百個……所有的玄武軍全出了來黑壓壓跪在鄒國用帳篷前,還有不少朱雀軍的人。
一時聲震云天!鄒國用在帳篷里也閉了閉眼,他也心里怯。
有幾個正直的再去告訴掌刑士兵:“輕些,沒看他身上有傷,”報數的人也數得特別快,中間二十跳到三十,也沒有人去多聽多管。
袁樸同避到暗處看在眼中,也佩服蕭護是個漢子!
一百打完的時候,蕭護暈了過去。援助他的將軍嘆氣:“他才惡戰回來,就受這么重的刑!要通敵,他還回來?”
招呼人扶蕭護進帳篷。
蕭西擋住了,他沒求情,他知道少帥性子。他哭著去找了擔架,又知會了人。“我家少帥如今回來了,我們再在這里不便!”
將軍們收拾東西,士兵們抬起不能走的人。魯永安在朱雀軍熟,帶幾個人去補糧草帳篷等物。半個時辰后,玄武軍離開朱雀軍營地,十里外扎了營地,和金虎軍遙遙相對。當晚蕭西去金虎軍外索要蕭北和十三少,長呼:“進你們帳篷的,你們不能賴!”
蕭西帶著一千人去,全是強弩長箭。金虎軍交不出來人,雙方對射一通,大罵半夜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