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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昌郡主危險的瞇了瞇眼,跟著她的人都心中一跳,知道這是郡主發怒前兆。人人正自危,郡主倒笑了,帶著狡黠帶著自以為狡黠,她笑瞇瞇:“憑他跑到天上去,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就有人上前湊趣:“郡主有何妙計?”
“雨兒,把首飾撒地上。雪兒,把我衣服撕幾件丟地上。花兒,把后帳篷割個口子出來。草兒,”壽昌郡主停了停,對王六張五笑靨如花:“打她!”
沒幾下子,草兒成了豬頭臉。痛淚流,又不敢大聲哭的她被帶到郡主面前,壽昌郡主滿意地看著她的豬頭臉,和顏悅色地問:“是誰打的你?”
“是,奴婢看到了,就是白天打翻郡主湯盞的那個小子,”草兒忍痛回答過,壽昌郡主滿意的點點頭,道:“打暈了她吧!”
郡主最后檢查工作,首飾潑了一地,像是有人急急盜財,不及收拾。衣服,撕了好幾下,像是千年大色狼光臨過。還有丫頭草兒暈倒床前,一臉是血。
“咱們走吧。”郡主帶著人走出帳篷,忽然有了淚,忽然放聲大哭,身邊人陪著放聲:“不得了,這里來了賊!”
作為監軍的郡主,有權把自己的帳篷設在蕭護答應,又最近的地方。哭聲震天,馬上到了蕭護耳朵里。坐他面前的將軍幕僚都是少帥知心人,面面相覷過,為首的幕僚叫馬明武,清清嗓子,低聲道:“又有事發生,先應付這件吧。”
“少帥,再哄一哄吧。”將軍毛元道說出大家心聲,他低聲嘿嘿笑:“把郡主氣走了,再來這樣一個笨蛋監軍可不容易。”
大家無聲而笑。在郡主以前,來過好幾撥監軍,要花盡心思才趕走。郡主來就呆得住,就是她花癡一個,人人勸少帥:“且忍一時,哄哄也罷。”
軍機會議臨時變成研究如何對付壽昌郡主。郡主對少帥的情意十分外露,以這些男人們來看,惹不起的女人,哄一哄也罷。
面對眾人一致的眼光,蕭護無奈的點頭。他難得給壽昌郡主一個好臉色,也不十分讓她難堪。今天下午當眾不給郡主面子,對于郡主晚上要來哭鬧尋安慰,蕭護早有所料。
哭聲到了帳篷外面,貧嘴奴才蕭西早就迎上去,尋人打簾子,自己陪著進來:“這大晚上的,誰敢把郡主惹哭?你,你你你們,”對著跟壽昌的人變臉罵:“別看郡主平日疼你們,你們惹到郡主,少帥要懲治你們。就是少帥咽得下去這口氣,我蕭西也第一個不放過。”
侍女們肚子里罵他,貧吧,除了會貧以外,就沒干一件讓郡主舒服的事情。
壽昌郡主更不理他,哭哭啼啼奔到蕭護案前:“嗚呀……我帳篷里進了賊,還險些非禮了草兒。嗚呀,我好命苦,有蕭哥哥在,也出了這種事情……。”
人人含笑,人人對少帥使眼色,哄哄就完事。
蕭護忍氣:“啊,郡主,是誰欺負了你,說出來我為你出氣。”人人肅目,心里盤算哪一個又是今天的倒霉蛋兒。
自郡主來監軍,不挑這個刺,就說那個不好,尋上件事兒一定那人倒霉才行。哪怕是象征性的受到訓斥,郡主很滿意。
“就是那個新來的伍十三!”
☆、第十章,疑點
郡主怒形于色自己說出來。
伍思德也在這里,木著臉和自己另一個同宗兄弟使了個眼色,大家怒在心中。二表嬸兒還在,這位郡主全然不顧伍家數兄弟都在保家衛國,這位郡主仗著手中有圣旨,一里一里的欺負人。
他們家和丁婆婆只是同宗,不是親叔伯兄弟關系。但是丁婆婆青年守寡,鄉里人人起敬。一筆寫不出兩個伍字,怎么能看著有救命之恩的伍十三受欺負?
伍思德上前跪倒:“回少帥,伍十三初來乍到,帳篷都認不全,怎么敢跑到郡主帳篷去?他一人,怎敵得過郡主護衛!”
“你胡說!”壽昌郡主怒睜圓眼,奔著伍思德就過來。帳篷里別的女子,只有郡主侍女,無人來攔。伍思德嚇得站起來就退,壽昌郡主在后面就追,邊追邊罵:“大膽!你們個個欺負我,當我不知道……”
“哧,嘩啦啦”幾聲響,伍思德鉆進了蕭護書案里。幸好書案足夠大,他這高個頭兒披著戰甲也擠進去。
除了郡主的人,人人臉上閃過惱怒。把將軍趕到書案底,這位郡主真威風!
草包一個!
壽昌郡主還沒有完,她帶著收勢不住,才剛的怒容換成滿面春風,往蕭護身上失腳而去。蕭護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再看帳篷里的人,無一不瞪著眼睛盯緊這一刻。
少帥要是碰上郡主肌膚,這親事必成!
兩尺,一尺,五寸……。
郡主的身子斜斜停在半空,只有幾寸遠,再也動彈不得。
在她身后,貧嘴蕭西又一次出現,諂媚地笑:“哎喲我的好郡主,您是金玉瓶兒可要小心,少帥那書案硬邦邦,您這失足碰到擦到,我們少帥得多傷心吶,別說是少帥了,就是奴才我,也要擔個防備不周的罪名,”
虛情假意的甩汗水:“幸好幸好,奴才的忠心,天日可表。”
他貧嘴的功夫,蕭護從容站起,縱身一跳。眾目睽睽下,跳過半人高的書案,落到書案前。于此同時,伍思德也從書案下面擠出,帶著老牛般的喘息聲,“呼哧,呼哧,”不勝害怕的又避到蕭護身后,對著眾人吐舌頭:“我的娘呀,”
到嘴的鴨子就這么飛了!
壽昌郡主站穩,惱怒地舉手就打蕭西:“混奴才,找死的奴才,你這骯臟手,也敢來拉扯我。”說著就要放刁,放聲大哭:“我讓奴才拉扯了,我不活了,我還有什么臉面……。”
“伍十三在哪里?”
蕭護淡淡一句,壽昌郡主馬上住哭,覷覷蕭護面色,小心翼翼喜道:“是了,為我作主才是。”蕭護冷冷淡淡:“那請郡主就座,我要回我的位子上才好為郡主作主。”擋在書案后的壽昌郡主自知理虧,又見蕭護擺出生氣臉色,這當口兒想起來自己又要扮委屈,垂下頭蚊子般哼哼嘰嘰:“是了,人家這就回座。”
少帥歸座,郡主在書案一側就座,伍家兄弟全站到人最后面,前面的人有意無意擋住他們。伍思德冷汗也不抹了,害怕也不裝了,在后面和兄弟們扮鬼臉兒,大家無聲一笑,使個眼色暗示今天不能讓十三吃虧,又怕別人不知道,捅前面人的背。前面人在后面作手勢,表示不必多說。
慧娘很快來到!和她一起進來的,還有伍林兒。伍林兒又氣又急,進來就跪下:“不知道我兄弟犯了什么事情,少帥深夜傳他要審?”
蕭護還沒有發話,壽昌郡主身后閃出雨兒,怒氣沖沖:“他夜闖郡主帳篷,”伍林兒大怒打斷,不容她下面話出:“你放屁!”話語卷著怒氣至,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雨兒一臉。雨兒愛潔,愕然停下躲避不及,伍林兒膝行幾步,急得臉色都變了:“少帥,我兄弟是男,郡主是女,這,生生是污蔑,要置我兄弟于死地!”
他重重叩下頭,叩得滿地“啪啪”響,有了泣聲:“這是對我母親有救命之恩的兄弟,是我伍林兒的大恩人,求少帥明察,看在我平時里不敢怠慢,求少帥開恩……”
身為軍官,律法精通。伍林兒絕望了,郡主眥裂必報,只為下午十三打翻她的湯,只為了這個!
蕭護還沒有發話,壽昌郡主身后又走出一個人。這個人青巾白衫,手搖紙扇,他一走出,帳篷里無聲震動一下,幕僚馬明武變了臉色,側身對伍思德打暗號,今天伍十三你們保不住了!
草包壽昌為監軍,跟來的有能人。這一個原是壽昌郡主的父親江寧王的謀士,叫袁為才,他能屈能伸,不給人把柄,沒能趕走他。
壽昌郡主一片愛戀,處處受制于蕭護。袁為才再能干也沒有辦法。他是才進到帳篷里,見壽昌郡主和蕭護要生分,怎么能放過這個機會?
人人都明白,袁為才一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