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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軍滾遠點
作者:淼仔
【內(nèi)容介紹】:
一對一,正劇,作者不會亂加男配,也不修改既定大團圓結(jié)局!
☆、第一章,逃亡
近黃昏的時候,京都更顯蒼茫。夏日余暉在城頭上劃過,帶給旗幟片片鮮明斑駁。
枯樹巷子里,虎虎生風(fēng)行來數(shù)隊甲士。手揮金戈,目不斜視,就是表情也一般一樣,說是行,不如說是撲到巷子深處去。
引來圍觀的人竊竊私語:“又有人犯事?”
“不知道,這是哪一家?”
干燥的塵土伴著浮躁人心,如吹不去拋不開的污點,壓得人氣難喘息。
“停!”
兩扇不大不小的木門外,甲士們停下來,分開,不慌不忙走出幾個官員,為首的一個人手捧金黃色圣旨。
這里是吏部主簿封大人家里。
門內(nèi),老家人封義拔腿就跑,邊跑邊聽身后門敲響,他飄著花白胡子就跑得更兇,怎奈腿腳不行,人進二門的時候,聽巨響連連,木門被人撞開。
青石臺階上,封義只回身看一眼,不顧一及的提了口氣,再次奔跑起來,邊跑連揮手臂示意里面慌亂的家人去告訴主母封夫人。
封夫人在后門口兒,滿開鮮花的花籬下,她滿面淚水推著自己的女兒,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苦苦哀求她:“十三,快走,為娘求你了。”
被昵稱為“十三”地封家獨女封慧娘淚流滿面,卻固執(zhí)著不走。她雖流淚,是痛傷父親前日下獄,今天又遭劫難。雖然不知外面來的人是何用意,但想來不是抄家就是發(fā)難。她抱著母親手臂,異常堅定:“母親,你與我一同逃走!”
母女難分難舍,當(dāng)母親的推著嬌兒,當(dāng)孩子的緊拖母親。就是天看到,也要陪著落淚才是。只是情形,不容她們多作掙扎。
身后靴子聲重重,仿佛能感受到來人的皮粗肉重。有人粗聲大氣呼喝:“所有家人,全趕出來!封家還有母女兩人,鎖拿了!”
封夫人是柔弱女子,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奮力撕開女兒糾纏。后門本已打開,有一個家人焦急萬分趕著馬車相候。封夫人把封慧娘死命一推,封慧娘人雖小,卻自幼習(xí)武,趔趄幾步還要哀哀。
“啪!”
臉上挨了封夫人一巴掌,封夫人攢眉怒斥:“為爾父想,再不走,欲置他于死地乎?”轉(zhuǎn)身踉蹌而去,淚水嘩嘩而落,面上全是傷痛和憐惜。
她,不忍再多看一眼,生怕封慧娘撲上來不肯再走!
一巴掌打醒了封慧娘,她噙淚對母親最后再看一眼,這一眼里,還有潮水般涌來的甲兵,有人揚鞭手指:“站住!”
封慧娘撲上馬車,馬車疾馳而去。
天黑前正是街上熱鬧時,收攤的回家,擺夜攤的出來,歸鳥尚返巢,行人也還家。因為人多,后面追兵放不開手腳追。封慧娘的馬車如箭一般,趕在城門關(guān)前的一刻鐘出了京都。
馬車雖快,后面追兵正大光明,緊緊跟上。
沒行一箭之地,趕車的家人對封慧娘道:“姑娘,走吧!”這聲音不大不小,淹沒在馬蹄聲中,只有封慧娘才聽得到。
前行轉(zhuǎn)彎,趁后面追兵看不到時,封慧娘跳下馬車藏身在草叢中。才落定,耳邊聽地面震動,不下上百騎追兵奔過。為首的那一個人,紅盔紅甲有紅纓,面闊口方,深深印在封慧娘心中!
她在心中暗暗發(fā)誓,有朝一日再回來,一定不放過此人!
天色暗下來,最后一絲余暉也沒入不見。月亮沒有上來,只有星星數(shù)點半暗半明。借星光,封慧娘按按懷中,那里有自己自小文定的聘禮文書。她冒險出逃,是封夫人要女兒逃避冤獄,前往她定親的夫婿蕭護處求救。
這就是封夫人推開女兒時悲呼:“為爾父想,再不走,欲置他于死地乎!”的緣由。想到母親,封慧娘又淚如泉涌,可此時不是哭泣處。袖子去帕子,取了個空。逃亡而出,身上只帶要緊東西。閨中女兒身上最少不得的就是帕子,可是不知失落何處。
尋不到帕子,封慧娘難免又有悲涼。
以袖拭淚,封慧娘深一腳淺一腳的離去。她心中有痛有傷還有焦急。想家人,再想為自己引開追捕的家人封安……唯有平安離去,才對得起他們。
一邊走,一邊在想蕭護。
蕭護長于封慧娘三歲,但兩個人并沒相見。蕭家歷代為玄武軍統(tǒng)帥,與另外兩支軍隊“朱雀”“金虎”并肩。少帥蕭護八字奇特,據(jù)說命中多迭蕩。蕭家為給他覓親事,浪費人力物力不少,才在京中覓到封家的第十三個女兒封慧娘。
據(jù)說兩人八字相合,都有奇特之處。
封夫人命中剛硬,生一胎亡一胎,唯一存活下來的,只有十三娘慧娘。
這門親事男方顯貴,女家弱了許多。如果封家不出事,今年秋分,本該是蕭家迎親入京門,慧娘出嫁離京都。
現(xiàn)在,是天涯逃命人一個,自己送上門。花轎沒有,嫁妝沒有,只有滿腔憤冤,一懷恨仇。
夜已深,慧娘還在走著。如果不是從小習(xí)武的身子,她早就倒下。說起來習(xí)武,她又要想到蕭護。封大人封夫人都不會武刀弄槍,讓封慧娘習(xí)武,是在她五歲時。有一次閑說蕭護,旁邊聽的慧娘揪然不樂,問她為什么,慧娘奶聲奶氣道:“父親母親說他好生厲害好生勇猛,幾時去了他們家,把我打?qū)⑵饋恚@可怎么好?”
童稚幼語,卻讓封大人和封夫人愕然。自此習(xí)武,不為打夫君,只為防夫君拳腳。閨中女兒不出門,外面無人知道。對蕭家,封大人如此說:“既許君子,少不得夫妻有同行時,方便十三娘跟隨侍候。”
蕭家聽過只當(dāng)一笑,并無別的話語。
不想現(xiàn)在這一身功夫派上大用場,可見人有時候做事,冥冥中自有天意。慧娘想到這里,沒來由痛恨自己會功夫。對繁星點點,她痛傷情懷。如果不會功夫,而家人又不會出事。慧娘情愿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