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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他把方年年身邊的人替換成了自己,瞎琢磨出一些屬于自己和她的田園樂趣。
“呵呵。”沈宥豫笑。
“你傻笑什么?”
方年年湊了過來,看著沈宥豫咧著嘴傻樂。
沈宥豫連忙收斂神情,“沒什么,你爹娘呢?”
剛才寸步不離,就和看犯人一樣,天牢里的獄卒都沒有這么盡心盡力的。
“天嘍,你坐在一邊但腦子不在一邊啊,我爹娘什么時候出去的你都不知道。”
沈宥豫吱唔,他剛才光顧著暢想了。
“剛才李家嬸娘急匆匆走過來,喊了我爹娘過去。”方年年有些擔憂,不會是秀秀的婚事出現了波折吧。她想跟著去的,但娘親按住了她,沒讓她跟著過去。“我好幾天沒見秀秀了,真擔心她。”
“你想知道她的事?”沈宥豫湊近點問,覺得她身上的茉莉香味比自己屋子里點著的味道要好更多,猜測著她用的究竟是哪家出品。聞著聞著,竟然有些心猿意馬、心不在焉……
“你想干嘛?”方年年狐疑地看著他。
沈宥豫咳嗽了兩聲,掩飾了自己的想入非非,“我可以派人幫你問問。”
方年年有些心動,但很快就搖頭了,“不用了,秀秀不過來找我讓我知道,那肯定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當朋友的就要尊重朋友的隱私和決定,我可以等她過來和我說。”
“要是一直不過來呢?”
方年年皺眉,心中猶豫,“我……等爹娘回來,我問問,探探口風。然后,再讓你幫忙。”
“好!”沈宥豫摩拳擦掌,仿佛是要去干大事兒。
方年年坐在了沈宥豫旁邊,鼓著臉頰說:“你怎么又來了?”
沈宥豫委屈,“你不希望我來嗎?”
“你是我債主,你來了,我估摸著血蓮子可以拿出來了吧?”說要,方年年心里面冒出了一些失落,她就只是血蓮子的“器皿”啊。
“才不是,我不是債主。”沈宥豫賭咒發誓,他真的不是為了血蓮子而來的。他現在有別的渠道有可能弄到血蓮子了,“還記得那個張縣丞張猛嗎?一開始嘴巴硬得很,后來什么都說了。”
怎么撬開嘴的,沈宥豫才不會告訴方年年。
他說,“當年他們五人從樓家出來,一人從禁室里拿了一個盒子,張猛運氣好,他盒子里的就是血蓮子。”
歐皇,開盲盒直接開出隱藏的運氣。
方年年點頭,表示自己在聽,讓沈宥豫繼續說。
沈宥豫在方年年的注視下,有了些許把故事說精彩的責任感,“當年他們從樓家出來分道揚鑣,沈念轉身就打開了盒子,里面是兩張藥方,對他無用,隨手就扔了。張猛為人心思多,尾隨沈念,撿了沈念扔的盒子和藥方,帶著兩個盒子繞著遠路回去。”
方年年給沈宥豫倒茶,讓他潤潤口。
“他覺得自己行事周密,肯定不會有人盯上,怎料剛到家中就有幾個人闖了進來,行事風格和在樓家行兇的其中一伙人很像。”沈宥豫頓了頓,給了方年年消化的時間,隨即繼續說,“張猛知道自己行藏敗落,家人又在那些人手中,就乖乖地跟著這些人離開了。他被蒙著眼睛,走了不知道多少路,再次看到東西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
方年年被調動了情緒,仿佛幕后大佬即將揭露,“然后呢?”
“他看到畢生難忘的一幕,山洞里有許多兵士正在操練,聲音滾在山洞里,雷鳴陣陣,轟隆在耳邊。”
說到這兒,沈宥豫抿了抿嘴唇,很顯然殺樓家的是七王之中的人,“張猛被帶到一個蒙著面的男人跟前,那人拿著張猛帶著的血蓮子,隨后就讓人把張猛殺了。張猛身形有異于常人,心臟在右,殺他的人不知道,棄尸荒野后張猛僥幸得存。出來也不敢回家,隱姓埋名幾年后來到京城,用兩張藥方換來了前程,之后就安家落戶在烏衣鎮。后面的事情,你知道了。”
“就這樣?”方年年有種重重打了一拳,卻打在棉花上的失落感。“他沒說拿了他血蓮子的是誰?”
“我還沒有說呢。”
“快說。”
方年年抓著沈宥豫的衣袖,催著他快說。
沈宥豫說,“張猛懷疑是晉王的人。”
“不應該啊。”方年年皺眉,“樓家不是站隊了晉王嗎,晉王為什么要大費周章地殺他全家?這豈不是失去一個助力……”
“等等,之前說過樓家不是真心臣服,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晉王未免這助力成為自己的阻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血洗樓家,再嫁禍給其他人。”
方年年做著假設,“樓盟主俠肝義膽、急公好義,深受武林中人愛戴。晉王只要甩鍋成功,再站出來說要為樓盟主報仇,自然能引來許多要為樓盟主報仇的武林中人為他效力,做他手中的刀。活著的樓盟主不如死掉的有用。”
沈宥豫投去贊賞的目光,“我調查了一些往事,發現晉王的確是這般行事的,但張猛見到的是不是晉王他也不能完全確定,只是他多年來的揣測。”
“不管是不是,都是一條找第三顆血蓮子的線索,對不對?”
“嗯。”沈宥豫點頭,“不過,這條線索不是很好找,事在人為吧。”
方年年揉著肚子說,“如果找到藥王后人,也不錯。”
那她就不用欠著沈宥豫什么了。
第48章 豉湯+烤地瓜  安靜的廚房里,有一個她……
天氣冷, 小茶館已經掛上了棉簾子,有一塊向上掛著一角,風絲一溜一溜地吹進來, 掀開的棉簾子一晃一晃地拍在門框上,發出噶噠噶噠的細響。
方年年怕冷,桌腳邊早早地放了一個炭盆, 盆子邊緣擺著兩個橘子、一把花生,被炭火熏著, 橘子散發出暖暖的甜香。花生烘出焦糖色,輕輕按一下, 干透的花生殼就發出咔噠清脆的響聲,露出兩粒飽滿的花生。
花生滴溜溜的落在掌心里, 紅色的花生衣脫落,白胖的花生散發出堅果的香氣, 扔進嘴里吃著,油脂的干香, 屬于冬天美麗的味道。
爹娘中午沒回來,托了南北雜貨鋪的小伙計過來說了一聲,說中午他們在李家吃了, 讓方年年不用等他們。
既然如此,方年年就沒有備父母的飯, 簡單地做了自己和沈宥豫吃的,哦,還有劉阿三來著。方大牛又被喊出去給人正骨, 冬天了骨頭好像變得特別的脆,動不動就從環節里松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