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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別扭地補充了一句,“誰讓你做的那么好吃。”
方年年笑著點點頭,心中嘀咕,就怕你年紀輕輕吃出糖尿病。
臨近中午的時間點來往行人多會選擇去客棧、食肆坐著,點上一碗面或者要上二三小菜和一大碗飯,填飽肚子才好上路,來茶館的就明顯少了,茶館不提供飯菜。
小茶館內有些冷清,客人就章游那么一桌。
他們沒有刻意地壓低聲音,交談輕易地就進入了方年年和沈宥豫耳中。
章游說,“我接到消息就立刻從京中趕來,你的信息可準確?”
友人說:“當然,我的信譽你難道不相信。”
章游:“當然信,江湖百曉生,就沒有你不知道的。我這不是問一下,確定一番。嘗嘗,這家店的點心味道很不錯。”
友人說:“過譽過譽。咦,還真不錯,我不怎么喜歡甜的都覺得好吃。”
章游說:“那是當然,不然我也不會約你在此。我看你是謙虛了,在外闖蕩多年,我從你這兒打聽消息,可從未失手過。”
百曉生說:“哈哈哈,這次肯定一樣。從陳家偷了血蓮子的賽空空最后出現的就是這一代,足跡消失于附近河塘,他已經身受重傷,估計命不久矣。空音寺妙法大使在觀音寺逗留,應當就是為了這顆遺失的血蓮子。”
方年年看看沈宥豫,沈宥豫黑了臉,賽空空是什么?難不成是賽過妙手空空?
沈宥豫壓低了聲音說,“哼,還江湖百曉生,消息完全不對。”
方年年做著口型,“賽空空。”
沈宥豫按住腦門,感覺青筋有些疼,“……”
方年年抿嘴偷笑。
兩個人小聲交談時,章游和百曉生的對話繼續。
章游說:“空音寺的鎮寺之寶不就是血蓮子,為何還要煩勞妙法大師走這一趟?難不成,大和尚們還要一顆?”
百曉生說:“貪嗔癡念,和尚說心在紅塵外,身還不是在紅塵內。”
章游笑,“是人,皆有執念。你們這些江湖人,近來還是少進京城為妙。”
百曉生看章游,“章公子不是江湖人?也是,章閣老的公子,進入江湖不過是玩票。”
和方年年一起嗑瓜子的沈宥豫略微停頓,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章游,暗自點點頭,觀這人面相和常年喊著乞骸骨但一直霸占內閣位置的章閣老有三四分相似。
章閣老的兒子曾經也是名滿京華的貴公子,但生性不羈、不愛拘束,悔了與王閣老女兒的婚事,闖蕩江湖去了。成了京中茶余飯后的談資,有說他腦袋被驢踢了,也有說他真性情。
但章王兩家自此成了世仇,不共戴天。兩老頭遇上了,就和烏眼雞一樣,不顧孱弱之軀大打出手。
兩人又恰好都進入內閣,成為六位輔政大臣之一。京城中人都說,章不成章要問柳巷王閣老、王不成王要問桂花章閣老,柳巷和桂花巷是他們宅邸在的地方。
這就是說他們政見相左、派別不同,章派的人提出來的章程是否順利通過,就要看王閣老的意思了,反之亦然。
兩家人更是不能出現在同一場合,一旦出現,甭管什么場合都能不歡而散,甚至出現過流血事件。
太子曾經設宴,太子府詹士擬訂的名單有誤,將章家三郎和王家旁枝十二郎請到了一起。結果可想而知,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不給太子顏面不說,皇家的面子也損了。
沈宥豫當時在場,直接喊人把兩個滾蛋扔進了花池里,按著他們的腦袋在水里泡了大半個時辰,好好清醒清醒。
最后,沈宥豫被阿父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句,章王兩家更是沒有討到好,被呵斥丟官。要不是兩位閣老拖著“老弱之軀”上殿自陳教子無方之罪,兩位郎君絕對被貶三千里,去邊關放馬牧羊。
不關心朝政的沈宥豫有時候看著高高在上、高深莫測的阿父會想,也許章王二人矛盾的加劇有阿父的推波助瀾。
什么叫做帝王權術,這就是。
帝王心似海,哪怕那人是自己的父親,也不能親近……
“想什么呢?”方年年推推沈宥豫。
沈宥豫迅速收拾著自己的心情,“沒什么,想到一些事兒。”
“看你剛才表情怪怪的,有種說不出的落寞。”看得方年年都同情上了,情不自禁個地說:“想吃什么說吧,吃點兒好吃的心情就會變好。”
“昨天的八寶鴨。”沈宥豫不客氣,直接點餐。
機會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更何況這是方年年的一片心意,他不能夠浪費。
方年年,“……你還真不客氣。這個不行,做起來太麻煩了,也就過年過節的時候我做做。換一個。”
“蟹煲。”
“不行。”
“梅干菜扣肉。”
“不行。”
“脫骨雞爪。”
“沒有雞爪。”
“炸丸子。”
“……我不想起油鍋,熏一頭一臉的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