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城樓上望去,那匹受驚的白馬橫沖直撞,一路撞翻路邊的燈棚、攤販、人群,馬身后是四散的各種什物,摔在地上的燈籠沒有來得及熄滅,“轟”的一聲燃燒起來,倒了的燈棚牽動一連串的燈籠起火,照亮了附近的夜色。有人在忙著撲火,有人在扶救被撞著的傷者,有的追趕著去攔發瘋的白馬。
那匹馬徑直沿著道路向著天津橋方向奔去,從城樓上看去,就好像在萬軍從中被沖來了一條道路,人們急著躲閃,又撞向了其他人,慌亂一團。
天津橋頭同樣是沒有反應過來的人們。遠遠看去,有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后退著下了天津橋,雙手揮舞著在興奮地說著什么,她前面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東張西望,滿臉好奇,小孩子后面緊跟著兩個同樣東張西望的小丫鬟,指指點點,高興的聊著。幾人根本沒有意識到有一匹受驚的馬正直沖著他們而去。
白馬的嘶叫聲驚醒了直走的孩童,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拉正后退著的那名女子,想躲開正沖著他們瘋跑過來的白馬。
玄宗皇帝看著下面的場景,略微的皺了皺眉,吩咐道:“張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
叫做張戈的隨身校尉應了聲,急忙下去城樓。其實在騷亂的第一時間,他已經派人去了。下面的安全是金吾衛負責的,作為禁軍的千牛衛是負責皇帝和宮中的安全,下面的騷亂自會有河南府和金吾衛處理。
當張戈到達天津橋頭的時候,受驚的白馬已經被制服,是金吾衛的一個巡邏的士兵攔下的,看起來是有些本領。隨即命人把馬主人帶走,隨后讓人牽了白馬。正待走時,想到今天的一切都被當今圣上看在眼里,說不定等下會問到此事,隨即請了攔住白馬的士兵一起過去,以防玄宗皇帝要見這個人。在走回端門的路上,相互介紹,才了解到,這位金吾衛的士兵姓南,名霽云,魏州人氏,排行第八,現在金吾衛當一名小小的士兵。
城樓上李隆基身旁的嚴安之連忙跪下告了罪。今天的所有的活動安全都是由嚴安之安排和負責的,出了此種事情,驚了圣駕,是十分嚴重的事情。
李隆基道:“跪著做什么,還不去把事情處理了。”
嚴安之連忙退下,急匆匆的去了。
身后有一人走前一步,來到李隆基身邊,說道:
“圣上放心,嚴安之是為能臣,管制嚴厲,治下的人們應該不會平白無故有這次騷亂,怕是有其他原因。嚴府丞過去,很快就會解決。”待看時,發現說話的是官拜宰相的張九齡。
嚴安之下了端門城樓,出端門正好碰上回來的張校尉,了解到事情的始末,說馬主人已經被帶了來,隨后交給了負責的衙役,說完后帶著南霽云去了。
當衙役把擔驚受怕的馬主人帶到嚴安之面前的時候,其實事情的始末已經完全清楚。原來是舞馬團的伙計在準備上場的時候,手忙腳亂,不小心把掛在棚頂的燈籠弄掉了,倒在地上燃著了邊上的草料,順勢燒到了綁在邊上等待上場的舞馬的馬尾。
按照律例應該只是一件小事情,但是終究是傷了人,并且當今皇帝親眼看到了事故的經過,最終還是要圣上定奪。嚴安之命人把馬主人帶了下去,隨后準備去城樓復命,但是外面又有吵鬧的聲音傳來。
其實慶祝的活動什么時辰開始,人們已經早就知道,早早的出門來到這里就是為了看演出,其實另外的一個原因是知道當今圣上會出現的。但是時辰已經到了,活動還沒有開始,倒是出現了驚馬傷人的事情。有人傳說舞馬受驚,說好的開場節目被取消了。
這時候的舞馬已經十分的流行,但是畢竟訓練舞馬的成本很高,并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看到的。今晚這里的很多人都是沖著舞馬的表演來的,但是隨后就有傳言說舞馬被取消了。不滿的情緒在人群中開始彌漫,驕傲的大唐洛陽人感覺被欺騙了,叫嚷著要個說法,有好事者乘機起哄了起來,簇擁著往端門方向擁去。
城樓上是當今圣上在看著,方才又發生了奔馬傷人的事情,現在的騷動不及時平復下去,那么就是嚴安之自己摘烏紗的時候了。
“嗆——”嚴安之從身旁衙役身上抽出佩刀,在身前劃了一道線,高聲說道:
“擅過此線者死!”
吵鬧的人群突然寂靜了下來,看著眼前這個消瘦冷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