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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
召白扭頭看了下四周,炎熱的天氣中,行人腳步匆匆,都在躲避著刺眼的陽光,沒有人留意地上那枚反射著亮眼光線的硬幣。召白走上前去,彎腰撿起地上的那枚硬幣,反過來看了看,是一分錢。
這時候一分錢的硬幣已經不好找了,市面上幾乎已經見不到一分錢的硬幣在流通。如果在平時,那怕地上是一元錢,召白都懶得去撿,這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神使鬼差的彎腰,撿起了地上這枚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見都懶得彎腰又被多少人踩踏過的一分錢。
召白用拇指抹去上面的污漬,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一九八〇。可惜了,召白心里嘆道,要是一九八一年的就好了,也不枉自己剛才的一個彎腰。
幾近正午,陽光從正上方的天穹灑落,照在地上如蒸煮般熱燙,位于市中心的花園廣場沒有多少人在,除了偶爾打著傘走過的行人,便只有召白,以及遠處僅有的一點陰涼下的乞丐。
召白用拇指把硬幣彈起來,用手接住,再彈起來,再接住……實在是無聊的很,亦如召白現在的樣子,
大中午的出門,實在不知道該干點什么,雖然陽光毒辣,召白依然在大街上慢悠悠地晃蕩,想著自己接下來的目的地。
“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把它交到……,……交到乞丐叔叔手里面。”
召白哼著歌,彈著硬幣晃動到十字路口,一個失手,那枚硬幣穿過手指間的縫隙掉落在地上,彈跳了幾下,晃晃悠悠地滾到路口的乞丐面前,磕碰到放在地上的那個茶瓷缸子上面,停在了那里。
正好是紅燈,召白站在那里,看著掉落的那枚硬幣,再懶得去撿。
硬幣碰到茶瓷缸子上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驚醒了在路牌陰影下面打盹的老乞丐。
“謝……”
老乞丐習慣性的謝聲沒有完整的說出來,才發現只是一分錢的一枚硬幣,皺了下眉頭,隨后伸手撿起來,看了看,抬頭想看看這位“慷慨”的金主是誰。
召白掃了一眼把目光看過來的老乞丐,微微咳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動著腦袋,看向四周。
老乞丐拿著一分錢,對召白點點頭,輕聲問道:
“小伙子,這錢是你給的?”
召白本來想否認來著,不過大中午的,十字街口附件只有自己一個人站在這里等紅燈,想否認也沒有辦法啊。
召白挑了下眉毛,點點頭:
“啊。”
“你確定?”
“我確定。”
召白納悶,難道現在的乞丐對錢是誰施舍的也要確認一下嗎?
老乞丐得到確定答案后不再言語,把手中的一分錢擦拭一番裝進了外面的口袋中,隨后起身走近召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小伙子,你很有前途喔。”
召白往后仰了一下身子,看向湊過來的乞丐,老乞丐的笑容在召白看來多少有些猥瑣或者是……不懷好意。
如果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拍著你的肩膀,意味深長地告訴你你很有前途,那么你應該高興,因為這是一種贊揚。不過眼前的乞丐這樣說,在召白看來怎么都不可能是什么好事情。
就在剛才聽到老乞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召白就下意識的警惕了一下,上次聽到有人說“你很有前途”還是在上家公司的時候,當時的老板拍著他的肩膀說的就是這句話,不過第二天召白收到的就是一張辭退信。
這句話伴隨的往往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召白后撤一步,看著老乞丐問道:
“你想干什么?我可沒錢啊。”
“我看你面相是個有福之人,不如我們談談?”
老乞丐望著召白,眼神中帶著一絲莫名的驚喜,不過召白并沒有看出來。
召白搖頭:
“老先生,我們沒什么好談的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紅燈還有幾秒鐘,召白不再理會,下意識地想離老乞丐遠一點。
“大中午,太陽這么毒,就你一個人在街上閑逛,你能有什么事?索性找個地方跟老乞丐我聊聊天?”
老乞丐抓住召白的衣袖說道,
“我送你一場造化。”
召白聽了老乞丐這樣說,嚇了猛甩了一下袖子,沒想到碰見的還是一個神經病的乞丐。
“我謝了啊,造化還是您留著吧,我就不耽誤您的生意了。”
召白瞄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破了一角的茶瓷缸子,里面空空如也,并沒有零星地躺著幾張紙幣和硬幣來扮可憐,
“看您還沒有開張呢。”
“你確定不談談?”
老乞丐斜眼問道。
召白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談。”
“確定不談?”
“確定不談。”
“好,走你。”
老乞丐放開抓著衣袖的手,說道。
召白這時候放下心來,綠燈已經亮起,趕緊離開才是道理。
召白正要邁步,身后聽到一聲沉悶的倒地聲,隨后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喊聲:
“打人了……”
喊聲撕心裂肺,聲波翻動空氣中的熱浪向四周迅速蔓延,就連停在旁邊等紅綠燈的汽車后視鏡都晃了兩晃,極遠處坐在樹下乘涼的環衛阿姨猛了站起身來,踮著腳往這里看。
召白心里突突兩下,一蹦老高,這是被人訛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