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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天之上的大日照在這片大地上,這是一片人際不逢,飛塵罕至的仙境。老藥芬芳,綠樹參天,仙鶴齊鳴,靈獸咆騰。
空曠的原野上一條大河流淌,水面清氣氤氳,從無盡遠(yuǎn)處穿山越嶺而來,淌過平原,又呼嘯奔騰而去,岸邊的風(fēng)景也不暇關(guān)注。這岸邊有萬年老藥吐露芳香,有靈禽珍獸歡鬧戲水,有五顏六色的魚蝦暢游,有風(fēng)光旖旎的奇峰林立,當(dāng)然還有不起眼的普通的石頭和小草。
遠(yuǎn)方走來一個人,身著青衫,長發(fā)披肩,神情極為疲憊,像是走了很遠(yuǎn)的路而來。他沿河而行,似乎尋找什么東西,卻又對身旁奇藥珍獸視如無睹,待看到前方不遠(yuǎn)處的一塊普通的石頭時,“咦”了一聲,快步向前。
這是一塊極普通的石頭,有磨盤大小,混在河畔的其他石頭中根本沒有任何奇異之處。石頭旁長著一株尺余高的小草,小草青青,陽光照過泛彩七色。輕風(fēng)吹拂,草葉拂過石頭,石草相依,宛若情侶。
青衣人上前探手去抓這塊石頭,手指間元氣翻騰,籠罩而去。手指還沒有觸及石頭,石頭驟然綻放五彩光芒,極速變大,竟要騰空而去。這普通的石頭卻是一塊通靈的寶玉。
青衣人好像預(yù)感到這種情況,伸出的手轉(zhuǎn)瞬變成一只青色的大手,手指間陣紋密布,把那飛遁的五色石頭籠罩其間。待收回手掌,一塊巴掌大的石頭待在青衣人的掌心,掙扎卻不得動彈。
“仙師,我只是靈河邊的一塊普通的石頭,你拿我做什么?”石頭中一股神識波動。
“沒想到你的實力變的這么弱了。”青衣人看著手中的石頭,只是嘆息道。
“我歷經(jīng)百萬年方才誕生靈識,哪里有什么實力。”石頭道。
“難道你已不記得自己的前世了嗎?”青衣人問道。
那石頭神識一陣紊亂,半天才道:“不記得了。前世如何?今生如何?我自沐風(fēng)云,沾雨露,承天地元氣,享日月精華,逍遙自在,管它前世作甚。”
青衣人笑道:“這片世界游離九天之外,實在難找。我歷千險來到此處,一步一尋,只為尋你,那里還容你在這里自在逍遙,且跟我去,有大事用你。”
青衣人也不待石頭回答,扭頭就要離去。
“仙師請留步。”一股神識道來。
青衣人回頭看,卻是剛剛石頭旁的小草。
“這片天地確實是仙境,連一株普通的小草也能通靈。”青衣人感慨道。
“我與石兄相伴萬載,承它為我擋風(fēng)雨、遮霜雪,又為我引靈水、灌甘露,萬年才得以誕生靈識。我們相依多年,不忍分開,你也攜了我去吧。”小草道。
“我?guī)ト耸篱g,是要經(jīng)歷血雨腥風(fēng),此程險惡。那里及得上你在這仙境般的地方自由自在。”青衣人道。
“石兄此去人世間受難,我何以在此獨自逍遙,且攜了我去吧。”小草求道。
“你為草木,離了此地怕是難以久延歲月,如何可與這石頭共處。”青衣人沉思道:“也罷,我傳你功法一卷,你受天地精華,得雨露滋養(yǎng),依功法或可脫去草胎木質(zhì),得換人形。屆時你再去人世間尋這石頭。但是,即便在這仙境,只怕時間也要千年。”
“無妨!無妨!請仙師傳我功法。”小草忙道。
青衣人自用神識留下功法一卷,隨袖了那石頭飄飄而去。
……
……
大夢不覺醒,一覺已千年。
……
……
東土大荒西域,帝丘,人族修行者的圣地。雖名丘,卻是巍巍高山、悠悠峽谷。傳聞為人族大帝長眠之所,方圓千里,布有帝紋,入內(nèi)鮮有生還者。
帝丘東南,有一石城,在此可遙望帝丘。人族修行者大都聚于此處遙拜大帝,瞻仰帝跡。
臨冬的石城并不熱鬧。修行者來此遙祭大帝大都選在春秋,臨冬時節(jié)來的人開始漸漸少了起來。石城又居于帝丘外圍,這片天地略微荒涼,并不適合修行者在此修行,因此長居石城的修士也不多。
入石城南門不遠(yuǎn),有一家酒肆,這時正是傍晚將用餐的時候,酒肆的生意并不好。酒肆大門半掩,大堂內(nèi)空空,沒有一個客人,伙計慵懶的趴在柜臺上打著盹。二樓靠街的一個雅間內(nèi)坐著三個人,三個年輕人。三人只是坐在那里,誰也沒有說話,看著窗外的天色慢慢暗淡下來。
三人圍坐一桌,桌上一壺酒、兩盞盅、三碟菜。
一位身著白色長衫的人拿起眼前的酒一口喝掉,咂了咂嘴,對著右手的人開口說道:“如此人間美味,你卻無福享受,可嘆可嘆。”說完搖了搖頭,披肩的長發(fā)垂落,遮住了清秀的眼。
“你也不過是貪這杯中之物,可憐可憐。”右手邊的人回道,聲音沉穩(wěn)而平靜。這是一位年輕的僧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僧袍,袍子的袖手邊已經(jīng)磨損,然而僧袍看上去極其干凈,袖手邊的磨損于是感覺極為自然。
“幾年不見,沒有想到你進(jìn)境極速,即將證得羅漢果位,不知勘破死關(guān)了沒有?”白色長衫的年輕人問向身旁的僧人。
“天才如你,怕也要超凡入圣了吧。”僧人道。
兩人只顧爭吵捧問,完全沒有要與桌邊的第三個人說話的意思。
第三個人一直沉默不言,這時才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沉聲說道:“我們來這里不是讓你們說這些廢話,我們都知道來這里是干什么來了。”
白衣長衫的年輕人用手扶住震得將倒的酒杯,看著桌子對面的身材魁梧的年輕人,說道:“這里三人怕是你最為著急。急有何用?”
“三生石千年才又重現(xiàn)人間,被我等師尊感應(yīng)到,然蹤跡一現(xiàn)即逝,怕是又要千年才能再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