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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行進大營,遠遠地就聽見一陣陣的喧鬧聲。
走到近前,顧同才發現是柳師師和陳平正站在一起爭論個不休。
“柳大小姐,我說了,除非是大人親自來或者是有他的手令,不然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帶走里面的東西的。”
陳平張開雙手,阻止著正要往庫房里面沖的柳師師,一臉的無可奈何。
只見得平日里就張揚慣了的柳師師這個時候就像是一個張牙舞爪的小魔女一樣,不顧一切的往倉庫里面的沖。一邊沖還一邊叫囂道:“你們大人這些天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我才不管呢,里面的東西,本小姐說什么也得拿到。”
就在陳平拿柳師師沒得治的時候,顧同負手走上前去,站到柳師師身后,突然說道:“那個剛才說本大人死了啊?我這不是在這里嗎?”
“咳咳。”柳師師突地被身后的人聲音嚇了一跳,轉過身去,一見是自己這幾天都不曾見到的顧同大壞蛋,立馬就沒好聲的質問道:“你這家伙,老實交代,這些天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也看不到你的人影?是不是帶著銀子跑路了?”
顧同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見柳師師的時候,心中總想著捉弄捉弄,這一次,也不例外,于是就戲謔道:“怎么,你小姑娘家家的,該不會是想念本大人了吧?”
“切,大冬天的我才不會犯花癡呢!”沒好氣的回了顧同一句,柳師師又將顧同拉到一旁,一臉懷疑的說道:“快快如實交代,你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
顧同招架不住柳師師的八卦,耐著性子說完自己這些天的事情,復又問道:“你不好好在家中待著,天寒地凍的,跑這里做什么來了?”
“我是怕你帶著銀子跑路了,所以今天過來,準備查看查看銀子是不是還在,誰知你們這個黑臉將軍,死活不讓我進去,還揚言要對我動粗,我不管,我讓人欺負了,你要替我做主,狠狠地給我教訓教訓他。”柳師師得理不饒人,在她看來,顧同這兩天沒讓她看到,就是一種天大的罪過,現在逮著正主,不好好洗刷洗刷,那可就真的不是她柳大小姐的作風了。
聽完柳師師的話,顧同這才明白這小丫頭跑到這里胡鬧什么。
他不可能為了柳師師平白無故的處罰做事情盡職盡責的陳平,于是連忙轉移話題的說道:“怎么,聽你這口氣,是地方找見了?”
“可不是,要不然我也不會這么火急火燎的跑過來找你要銀子。”柳師師沒好氣的對顧同說道:“你這家伙,把事情交給我之后,就消失不見,我這可好,你答應我的薪資還不到,就當起了免費勞力幫你忙東忙西。作為余慶堂票號總部的地址我已經找好了,就在離大唐酒莊不遠處的一處地方,三進三落,臨街三層高的小木樓,后面還有一處修建的很是豪華的宅院,都一并談了下來,價格談了十四萬兩銀子,是晉商商會的楊旭光老先生幫忙跑下來的。現在賣主就等著咱們這邊交銀子,都催了好幾趟了。”
“行,既然是你和楊老先生看下來的,那我就不去看了,我這就讓陳平他們把銀子給你運過去。”顧同聽見柳師師在自己不在的五天時間里,已經找好了作為余慶堂票號總部的地方,心頭也是輕松了一大截,在對柳師師辦事能力肯定不已的同時,也對晉商商會的行首楊旭光這般賣力幫助自己心中多了一些想法出來。
“那是,本小姐出馬,一個頂兩,區區找房子這么簡單的事情,手到擒來。”得到顧同夸獎,柳師師就像是吃了蜂蜜一般,一臉的高興。
顧同不想打擊柳師師的興致,又同她談了一些余慶堂票號成立該準備的事情,看了看有沒有什么疏露,等談完這些,顧同就派陳季常和陳平幫柳師師押運十四萬兩的銀子出來。
趁著陳季常等人忙碌的空隙,顧同帶著幾分高興,對著柳師師說道:“我決定了,過一會兒就去京兆府衙門撤了蕓娘的婚書,還她自由身份。”
聽見顧同居然主動提出要替姐姐撤了那紙婚約,柳師師心中比得到白銀萬兩更加的高興,可是她還是有些不相信顧同的好心腸,于是問道:“該不會是你這家伙,現在有了錢,又當了官,準備將我姐姐踢出門,自己過自己的幸福生活吧?要是這樣,本小姐一定把你這雙狗眼給挖了,然后再打斷你的狗腿。”
“不是,我要娶蕓娘為妻。”顧同坦然的將自己昨夜的決定告知了柳師師,其實他也想著,能與眾人分享這份喜悅。
“什么?”
聽到顧同居然是為了要娶蕓娘才去為蕓娘撤銷婚書,柳師師不明白,自己本該為蕓娘高興的那顆心,突地就享受要失去什么一樣,難受的厲害。
臉上裝作毫不在意,甚至是為了蕓娘喜悅的笑容,柳師師像平常一樣,沒心沒肺的繼續說著:“那看來我日后還要叫你一聲姐夫呢?說好了,你們成婚的時候,一定要大擺筵席,到時候本姑娘送你一份天大的禮物。”
顧同才不關心柳師師所說的天大的禮物到底有多大,順著柳師師的話就說道:“成婚的日子還沒有定下來,說不得還要去你們柳府一趟,下聘書,納吉、請期呢,說不得還要遭你們柳府人的一片白眼呢!”
“柳府是柳府,柳三變是柳三變,和我沒關系,我祝愿你們,白頭到老,早生貴子。”匆匆說完這句話,柳師師不見絲毫往日的乖張,像只受傷的小鹿一樣,埋頭就往簽軍大營外走去。
“這小姑娘,越來越奇怪了。”顧同未曾細想,只當是柳師師和柳家人又鬧了矛盾,便不在留心,心中滿滿的開始想著去京兆府衙門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