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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軍大人沒猜錯,將軍他,他負(fù)傷在帳,起不來了。”符虎悲愴的答到。
“起不來了?”顧同咋聽之下,心中更加著急,便向位于營寨正中的大帳走,便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快說來?!?
素來親近王仁杰的陳季常、羅通二人更是催促道:“虎頭,快點說來,到底是怎么回事?將軍傷的重不重?“
幾個人連番發(fā)問,符虎更加心頭覺得沉重,滿是愧疚的說道:“監(jiān)軍大人,季常、羅娃子,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大人。”
“別扯那些沒用的,快說是怎么回事!”羅通性子急,不耐煩的沖符虎吼道。
符虎知道羅通心思,于是不再嗦,直奔主題說道:“三天前的那個夜晚,大雪就突然而來,大人一看在下面谷底扎營,可能會被大雪掩埋了,所以連夜就讓我們將大營挪到現(xiàn)在的這處開闊地,當(dāng)時大人分派我在這里安排扎營事宜,他則在河谷殿后,督促士兵搬送東西,后來,后來這邊營寨都安扎好了后,我才發(fā)現(xiàn)大人還沒有上來,于是連忙帶上將士到河谷中尋找他去,誰知道大人上山坡的時候,腳沒有踩實,整個人都落進了溝谷中,等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摔的都不省人事了。這三天來,隨軍軍醫(yī)不斷療治,早晨的時候大人總算醒過來了,能說上幾句話,只是,那軍醫(yī)說,可能左腿難保了,傷的太重,骨折的厲害,又加上拖延了這么些時間?!?
“虎頭,你怎么能這么大意呢!要是大人好不了,我就撬斷你的腿?!甭犕攴⑺v,陳季常滿臉黑氣,活生生的一個牛頭馬面似的人物。
顧同不想讓這樣的無謂爭斗繼續(xù)延續(xù)下去,在他看來,符虎在這件事情上并不應(yīng)該承擔(dān)什么責(zé)任,只不過是天意使然,相信王仁杰也不會責(zé)怪符虎,于是就對羅通、陳季常訓(xùn)斥道:“我知道你們二人擔(dān)心大人的安危,但是不管怎么說,你們都不應(yīng)該將氣撒在虎頭的身上。若是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們故意針對他,定要嚴(yán)懲?!?
說著話,就掀起中軍大帳施然走了進去。
王仁杰一臉虛弱的躺在床榻上,看到顧同、陳季常、羅通,還有符虎一臉頹頭喪氣的跟在后面,便就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往日的雄壯不在,這個時候,王仁杰十足的病患一個。
未等顧同張嘴請安,王仁杰像往日一樣,朗聲笑道:“好三郎,我就說你這家伙肯定是呆不住,一定會前來救援,果不其然,哈哈,我可是跟虎頭堵了一杯上好的葡萄美酒呢,這次回去一定喝窮他。”
“大人、、、”聽到王仁杰這個時候還在說這些玩笑話,符虎心中更加難受。
王仁杰揮揮手,坦然自若的說道:“季常、羅娃子,你們和符虎都是好兄弟,怎么能合起來欺負(fù)他呢?我受傷這事情不管他,是我自己沒走好路,這是你們就不要再多言了?!?
聽到王仁杰如此說,陳季常、羅通心中貓抓一樣難受,符虎卻是更加愧疚。
“好了,你們?nèi)齻€就別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在我面前磨磨唧唧的了,看著煩,你們都出去安排受了凍傷的兄弟們的救治去,還有,救援的兄弟也受了好多苦,讓他們在營地里趕快休息休息吧。”
“大人,我們、、、”
陳季常還想再說什么,卻被王仁杰粗蠻的打斷,王仁杰一臉不高興的說道:“老子還沒死呢,你這家伙就不聽話,要是老子死了,你還不反天去了?我剛才所言是軍令,你們快點出去執(zhí)行?!?
“諾。”
即使一千個,一萬個不情愿,陳季常三人這個時候也只好領(lǐng)命出帳而去。
待三人走出去后,顧同便走上前去,靠著床榻前的墊子盤腿坐下,對王仁杰說道:“大人有什么吩咐,就直言吧,顧同萬死也一定辦到。”
“三郎,你這家伙,也越來越無趣了。”打著哈哈風(fēng)趣的一笑,王仁杰無所謂的說道:“我這傷不要緊,但是我心里面放心不下簽軍的三千弟兄??!”
“大人,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
“你這話說的,我自己什么情況自己能不知道?這條腿啊,算是廢了,從軍二十幾年,我也累了,再有個幾年時間,也快五十的人了,這次回了長安,我就老婆孩子熱炕頭去了,簽軍,我可就全部交給你了。”
“大人,不可!“顧同連忙請辭,這倒不是他謙讓,而是覺得自己怕做不好。
王仁杰似乎將希望都寄托在顧同身上似的,帶著幾分落寞說道:”簽軍從成立到現(xiàn)在不容易啊,我也是刀里來,箭里去的踩在弟兄們的肩膀上活到現(xiàn)在,夠了,在要撐下去,說不定哪日就死在沙場上了。簽軍交給你,我放心,我知道簽軍落魄,讓你擔(dān)著副擔(dān)子,其實是拖累你,可是我實在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你就看在三千漢兒還有我這一張老臉的份上,答應(yīng)了吧!”
“大人,我,我答應(yīng)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