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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蘇晚給段景天做一日三餐外加一頓宵夜,便住在了段府,擺脫了王家。
段家家旁的傭人都是住在傭人住的院子里面,但是段景天安排了一間客房給蘇晚住。
李管家對蘇晚說:“少爺安頓了,姑娘可是和旁的丫頭小廝不一樣,姑娘算是客,是不能和她們住在一處的?!?
的確,名義上,蘇晚是王洛生的妹妹,段景天把她當尋常傭人看是不太合適。
蘇晚居住的這件客房布置的倒是很是雅致,比蘇晚在王家那間身都轉不開的臥房大了四五倍,屋里被褥、梳洗用具一應俱全,竟然還有一張小書桌。
李富貴還告訴蘇晚,說段景天說了,不做飯的時候,蘇晚可以去旁邊院子的書房去看看書什么的,不要拘束。
蘇晚對現(xiàn)在的情況很是滿意,原主因為傾慕著王洛生,人生的前二十幾年都困在王家的小小院落里面,干著既繁重有繁瑣的活計,還要承受著王家人的看不起、王洛生的冷漠和利用。
人只要放下錯誤的執(zhí)念,便能獲得一番新的天地。
每日只做一日三餐外加一頓宵夜,對于蘇晚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雖然王洛生和李盛晚上也會到段府吃飯,蘇晚便還需多做兩個個人的飯,不過對于蘇晚來說,這也不會添多少麻煩,比起王家繁重的活兒,在段家做飯不知道輕松了多少倍。
今日晚上蘇晚給段景天和李盛做的是醬爆雞丁、麻辣牛肉、涼拌筍絲和玉米烙,另外加了一道蘇晚自創(chuàng)的橘子甜湯,段景天和李盛都對今晚的菜贊不絕口。
吃完之后,三人便一同去讀書了。
蘇晚給段景天做完晚飯便得了閑,便把下午從書房里拿出來的古籍翻開,讀了起來。
段景天發(fā)現(xiàn)和李盛和王洛生這樣刻苦讀書的人在一起,自己也會不自覺的刻苦幾分。
原本段景天也很喜歡和王洛生在一處讀書,但是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讓段景天對王洛生生出幾分不喜,倒是是沒有以前對王洛生熱情。
學了兩炷香的時間,王洛生從段家書房借了兩本書,正要起身回去,就見一個小丫鬟端著一道鴨血粉絲湯進了書房。
說這是蘇晚做給三人的宵夜。
丫鬟一打開蓋子,香味撲鼻。
王洛生突然覺得感覺怪怪的,在王家的時候,蘇晚也會在自己晚上讀書的時候送過來一道宵夜,或是用雞湯煮的面條,或是用牛肉蘿卜報的小餛飩,或是一碗芝麻湯圓。
王洛生總是認為蘇晚是想要故意接近自己,才弄出宵夜這么一出,普通人家,誰家會吃宵夜呢。
盡管每次都把蘇晚送來的夜宵吃的底都不剩,但是王洛生還是很厭惡,蘇晚為了接近自己,真是花招百出。
現(xiàn)在蘇晚在段家也做了夜宵,王洛生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
三人吃起了宵夜,紅湯麻辣,鴨血鮮嫩,粉絲順滑,上面還飄著翠綠的小香蔥碎,吃上幾口,趕走秋夜的涼意,驅(qū)除讀書的疲憊。
用功的讀書之后,來上這樣的一碗鴨血粉絲湯,最是讓人有身心的滿足和踏實。
王洛生和李盛吃完鴨血粉絲湯,各自回家。
一路上,就著月光,王洛生心里慶幸,總算是離開了蘇晚,今日在學堂,王洛生已經(jīng)從段景天嘴里知道了蘇晚以后會在段府住下。
在王家,蘇晚每日打洗臉水、倒水、磨墨,變著法兒的接近自己,王洛生煩不勝煩。
夜涼如水,王洛生裹了裹衣襟,秋涼了,明日該把夏天的衣裳脫下來換上秋裝了。
王洛生回到家里,一進正屋,有些驚奇,平日里整整齊齊的屋子此時凌亂不堪,桌子上一家人吃了飯的碗還沒有收拾下去,地上也有幾處油污水漬,父親在磨坊干活換下的臟衣服就搭在凳子上,也沒有人給收拾著拿去洗。
王洛生繞過這些凌亂,回到自己的屋子,抹黑找起了火折子,找了半天沒找到,還把頭碰了一個包。
王洛生恍然想起,以往自己屋里的燈,都是蘇晚過來給點上的,自己讀書的時候,蘇晚還會過來添燈油挑燈芯把燈弄得更亮些。蘇晚做這些的時候王洛生煩極了。
王洛生實在找不到火折子,便喊王洛雪過來,王洛雪在自己屋里沒好氣地道:“你自己的東西自己都找不到我上哪兒給你找,說完,再不搭理王洛生了?!?
王洛生是大孝子,是斷不會叨擾王母過來找的,只好又摸索了好一陣子,好不容易才將火折子找到,把燈點上,拿出書本,看到深夜。
等讀完了書,該梳洗更衣睡覺了,王洛生竟然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不應該是洗臉水洗腳水已經(jīng)打好放在屋里了嗎,此時沒有洗臉水也沒有洗腳水,該做什么呢。
王洛生自己端上盆去打水,才發(fā)現(xiàn)沒有熱水,要是想用熱水洗臉洗腳,還得現(xiàn)在燒水。
王洛雪好吃懶做,是指望不上了,還是自己燒水吧,王洛生拿起水瓢去水缸里舀水,這才發(fā)現(xiàn)水缸也空了,要想燒水,先得打水。
沒有辦法,王洛生只好拎起水桶去井邊打了兩桶水,然后自己燒了水,待忙完這些,再熟悉完,夜已經(jīng)深了,王洛生精疲力盡的躺在床上睡了。
第二日王洛生一睜開眼睛,天光大亮,王洛生知道今日的早讀極有可能會遲到。
上次王洛生遲到了,先生放過了他,告訴他下次不能再犯,今日一定不能再遲到了。
王洛生匆匆忙忙的起了床,想到今日該穿厚一些的衣裳,可是卻找不到自己的厚衣服都放在哪里。
以往,蘇晚是會按照天氣的變化備好王洛生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的。
翻來翻去沒找到,王洛生只好把昨日的衣裳又穿上了,自己拿上盆去打水梳洗,才發(fā)現(xiàn)水缸里的水又沒有了。
再一看屋外面,王氏正將盆里的水潑出去,不用問,昨晚打的水,自己洗漱用了一桶,剩下的一桶,定然是家里的其他人梳洗用完了。
王洛生實在沒有時間再去打一桶水了,沒有辦法,只好用茶壺里剩下的一點茶水把毛巾沾濕,匆匆擦了一把臉,急匆匆的往學堂趕去。
王洛生氣喘吁吁的到了學堂,還好跑的快,再差一點兒就要遲到了。
王洛生走入學舍,剛一進門,屋里準備開始早讀的同僚的目光就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同僚們都詫異的瞧著王洛生,平日里儀表堂堂玉樹臨風的王洛生今日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