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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娉婷臉忽的一紅,支支吾吾的說:“你胡說,我睡覺從來不流口水。”
南宮斐然指著肩頭的水印說:“那這個是哪里來的,你這個壞女人,害我那么擔心!”
尉遲娉婷看了看南宮斐然的臉,然后本能的狡辯道:“那個呀,大概是我嘴里的汗水吧。”
南宮斐然差點沒法狂,他竭盡的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就是因為竭力的控制,所以用夸張的顫抖的聲音說:“你是屬狗的?”
尉遲娉婷白了南宮斐然一眼,然后掘了撅嘴說道:“我身上好痛……”
南宮斐然一下不小了,她現在還是重傷患者呢,可是剛才她撅嘴的那個表情,真的是可愛極了,他現在算是知道墨墨那個無敵可愛的撅嘴表情時遺傳自誰了。
南宮斐然將尉遲娉婷輕柔的摟在懷中,神色凝重。
“你怎么了?”尉遲娉婷問道。
“我們迷路了……”南宮斐然很沒面子的說。方才,他不顧一切的沖了回去抓起尉遲娉婷的身體橫在馬上邊催馬跑出了灌木叢,狂奔的馬沒有方向的亂跑,而南宮斐然那個時候也沒有心情去在乎馬是朝那里跑的。
他只是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后便將尉遲娉婷放了下來,開始為她處理傷口,一路上折騰了幾個時辰,呃讓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尉遲娉婷雖然現在醒了,可是他卻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兩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卻走到了一個綠洲前。眼前一條小河,南宮斐然取了水來給尉遲娉婷。
南宮斐然坐在湖邊,尉遲娉婷躺在他的懷中,二人抬頭仰望著天空,繁星點點,如果不是因為受傷和戰事,倒是一件十分詩情畫意的畫面。
月光如水,水如天。漫天的音色灑落在清涼的水面之上,泛起了微微的磷光。晚風吹過,月影破碎,不斷蕩漾著水面,形成了一種破碎的美麗,神秘莫測,充滿魅力。
南宮斐然輕撫著尉遲娉婷的秀發,發尾沾上了血跡,有些黏糊,他心中萬分難受,先是那個草原男孩,一首刺上了她的肩頭,現在又身重三箭,雖然沒有傷到要害,可是任誰都受不了這樣的摧殘。
這些痛苦,理應由他替她承擔的。
“你不要自責。”尉遲娉婷的纖纖素手撫上了南宮斐然的臉龐,她不喜歡看到他緊鎖的眉頭。
“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我們直接回虎口關,輕語定能醫好你的傷。”南宮斐然堅定的說。
尉遲娉婷溫婉的笑了笑,說道:“她定會埋怨你沒有照顧好我。”
“就讓她埋怨吧,我已經恨死我自己了。”南宮斐然說著眼神黯淡了很多。他心中已經埋怨過自己很多遍了。
尉遲娉婷用手輕柔的舒展開他的眉心,說道:“是我自己要來的,你不要埋怨自己了,再說,我又死不了。”
“不許提死不死的!”南宮斐然音調一下子提高很多。
尉遲娉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怎么你這個大將軍還這么迷信啊。”她可不覺得你不說死就會不死。
南宮斐然剛要說什么,卻隱約聽到一陣馬蹄聲。
聲音急促而又劇烈,看樣子人數不少。但是他很容易能辨明不是自己的人。
南宮斐然連忙解開了馬韁繩,在馬腹上狠狠抽了一鞭子,馬便自顧自跑開了,南宮斐然則背起尉遲娉婷朝樹林跑去。不知道那個馬會不會引走這些追兵。
透過清冷的月光,從樹叢中的縫隙望去,只見一對草原人正在他們剛剛休息的地方查看著什么。南宮斐然看不清楚他們的領頭人是誰,但是顯然來者不善。
那里有尉遲娉婷的傷口處的血跡,南宮斐然眼看那伙人朝樹林里走來了,心中甚是焦急,當下看了尉遲娉婷一眼,把她輕輕的放到一棵樹下,然后說了句:“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去!”然后抬手點住了尉遲娉婷的穴道。
尉遲娉婷的表情定格在了驚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南宮斐然朝反方向奔去,想叫,但是發不出聲音,想動,卻絲毫動彈不得。
那些草原人中有人似乎聽到了樹林中有響動,遂凝神靜聽,然后飛快的像南宮斐然奔走的方向沖了過去。
南宮斐然的影子已經離她越來越遠,尉遲娉婷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了,但是卻聽到了兵器相碰的聲音。
南宮斐然被這些人團團圍住,這些人中,有一個他是認識的,沒錯,正是那夜帶人闖入戰場的烏石那哲思。只不過,那夜此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而現在,他的臉上卻寫滿了恨意。
看到其中幾個人身上背著那奇怪的弓弩,南宮斐然便已然明了。今日在灌木叢中設伏的,就是這些人。
“哼,遼軍的走狗。”南宮斐然鄙視的說道。輕輕掃了一眼圍住他的這些人,他必須想辦法沖出這個包圍圈,然后再跑遠些,這樣才能確保他們不會發現尉遲娉婷。
“梁人,別怪我心狠手辣,是你們欺人太甚!”烏石那哲思狠狠的說。
“大哥,跟他廢什么話,血債血償,先拿他的頭去祭奠我們全族的無辜枉死的人再說!”其中一個漢子說道。
“哼,人,從來都沒枉死,橫死,慘死,”南宮斐然冷笑著說:“只有注定一死!”說完便舉刀朝一個看起來容易對付的人刺去,他的目的擺脫這個包圍圈,再走遠些再說,至于能不能擺脫這些人,他沒有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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