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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這十幾年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思考。”

“那你都在思考些什么？”

“各種各樣的事情。”

“比如？”

“修道的意義。到底是什么會讓人瘋狂，難道是睥睨一切之上的凌駕感嗎？”討論到這個，葉懷熏的眸子里終于生出幾分色彩，她轉頭疑惑地看著葉晨，想要尋求答案。

“哎，別動，唉！你看看你，剛整理好的，又被你弄亂了。”葉晨捏著一樓長發，抱怨葉懷熏不聽話，然后才正經回答她：“誰知道呢，我相信沒有人會拒絕凌駕于一切之上的感覺吧。”

“比起這個，你就好像一個布娃娃一般沒有神情，也不會笑，我想你那么可愛的女孩子應該多笑笑才是！”葉晨捏捏葉懷熏的臉蛋，拍拍她的額頭，溫軟如棉花，細膩如青竹，出奇的是，她并沒有抗拒，葉晨隨即給她梳了一個簡約的平劉海。

“好了。”葉晨很滿意自己的杰作，美感出自于自己的手的那種喜悅，恐怕只有造型化妝師才能理解了吧。

“明天見。”葉晨爬上樓梯，想要休息一下，對她揮揮手。

葉懷熏抬頭望去，幽幽的眼睛里有瞬間的失神，她輕輕地抓了一下胸口，輕啟唇：“等等……”

“怎么了？”回過去，葉晨揚眉道。

“不要相信現在的葉家。”小姑娘的話音清冷平淡，并不像是提醒，好似只是在敘述一個事實。

“謝謝你的警告。”葉晨先是一怔，然后朝她點點頭，開始思考起其中的深意來。

……

時間轉瞬即逝，雨徹夜下著，沒有停過，只是到現在變得小了些，葉晨隨著葉家的一隊人前往了葉歲山所說的那個西部的小鎮尋找葉鋒的蹤跡。

小隊有二十個人，他們大多數都是葉家的外門弟子，只有帶隊的葉兆是嫡系，他是葉歲山的長子，同時也是葉鋒的哥哥，他說他也非常痛恨邪道，這次親自出來清理門戶，雖然很痛惜，但是為了大義，卻不得不做。

葉晨走在最后，透過雨衣的帽檐，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整個小鎮顯得有些陰暗，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問題，四周都蔓延著陰郁的氣息，到處都是青苔枯草，人民沉默寡言地行走著，沒有絲毫生機。

“嘿，聽說你不僅是華陽道的傳人，還是一個出色的醫者。”留著版寸頭的葉兆從前頭脫出，和葉晨并著肩問道。

這是一個爽朗的家伙，葉晨就笑道：“是的，就是談不上有多高明。”

“哈哈！你謙虛了！”葉兆頓時大笑起來拍著葉晨的肩膀道：“你知道嗎？我從小就立志成為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當救人的時候，那真的很酷！你現在簡直就是我的楷模！”

“謝謝。”葉晨微笑給予回應，不知道為什么，回想起葉懷熏昨夜的那句話，葉晨覺得有著爽朗性情的葉兆居然是一個很危險的人，盡管他只是筑基巔峰的修為，仍然讓葉晨一路以來保持警惕。

“葉晨，我聽說過你了。”熱情的笑著，葉兆不禁惋惜地笑道：“我在想，你如果真的能回歸我們葉家就好了，那樣借助著你的能力，我們一定能創造一個比宗家更加輝煌的葉家。”

別說，這個葉兆籠絡人心的方法還真有一套，葉晨已經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么了，就道：“可惜潑出去的水是已經收不回來的，況且我也有著自己的事業，抱歉，幫不上你。”

“哈哈哈！沒事沒事！現在難道大家一起共事，走，先找個地方喝一杯！”原本打算邀請葉晨為自己做事，沒想還沒出口就被拒絕了，葉兆也沒有露出尷尬之色，當即大笑著，指著前方的小酒館，勾著葉晨的肩膀就要將其拉扯進坐。

這時前方隊伍忽然樺聲一片，葉兆不禁皺起了沒有，快步上前問道：“怎么了？”

“求求你就施舍一點吧！我們已經好兩天沒有吃過飯了！”在最前方的小巷口，一名衣衫襤褸的婦人正拉扯著一名葉家外門弟子的褲腳，哀聲哭求著。

葉晨眼睛辣，遠遠地看過去，就知道那名婦人的臉色不對勁，那種并不是臟污的黑，而是一種毒素深入體膚的黑。

“乞丐滾開！”那名外門弟子惱怒地將婦人踢開，冷道：“有手有腳為何不去干活？”

婦人倒地，頓時失聲痛哭起來：“哇哇……我們并不是乞丐！我們只是病了！哪里都不肯收留我們！迫于無奈！我們只能這樣！”

葉晨注意到巷口的墻腳下還靠著一排人，男女不等，老少皆有，正用祈求的眼神看著葉晨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