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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林安要走出房門了,草木子突然開口吩咐道:“哦,對了那誰!你去幫師公把那半車的東西都送到隔壁房間里去,記住呀輕拿輕放,弄壞了師公打你屁股!”
林安腳步一頓,臉色一苦:得,這見面禮還沒撈著呢,就成了苦力了,我這招誰惹誰了,這么命苦?
他抬眼望去,頓時傻眼,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見古松之下那輛皮卡車果然已經(jīng)安靜的停放在了那里。皮卡車的后備車廂里的東西,果真的少了一半左右。
林倒吸一口涼氣,這果然是世外高人,不出門便可知百里之外之事,仿若視之無所及;不動不移,便可將一輛皮卡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搬上著崎嶇險峻的山巔,這是什么手段?
這簡直就是神仙才有的手段,簡直酷斃了。
林安捏了捏拳頭,暗暗下定注意,一定要學(xué)會這些手段,當(dāng)“神仙”去。
說來也很奇怪,這時天色已黑,但整個道觀仿佛能聚天光一樣,竟然沒有一絲昏黑的感覺,依舊明亮,百物可見,令人驚嘆不已。
禪室內(nèi),草木子一雙有些凹陷但依舊十分的幽深明亮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喬文樂的眉心,仿佛那雙眼可洞察秋毫,觀之毫厘之間,可視喬文樂內(nèi)里眉心紫府。
“果然是瞌睡蟲,不過是變異過的瞌睡蟲。一些能力雖然比純種的瞌睡蟲奇蠱弱的多,但生命力和生存能力無疑強(qiáng)了許多,這下蠱之人修為絕對不低,竟然能夠培育出如此厲害的蠱蟲,我大概也能夠猜測到是誰了。”
草木子思付了一會兒,嘀咕道:“只是這老毒物如此不管不顧,行此傷天害理的惡毒之法,以煉制蠱蟲,難不成真的將規(guī)矩都忘得一干二凈了么?這似乎有些不可能啊。如此有違規(guī)矩,他這是公然挑釁,真想死不成?”
葉晨聽得一頭霧水,師父雖然整天打瞌睡,永遠(yuǎn)都睡不醒,但草木子在他心里依舊是神秘之極,葉晨有一種永遠(yuǎn)都猜不透,看不穿的感覺。
別的不說,他這幾年來,背著自己都不知道教了幾個師弟師妹,他竟然毫無所察,這就已經(jīng)不可思議了。
誰知道他還有什么身份呢?現(xiàn)在能夠從一點(diǎn)蛛絲馬跡推斷出下蠱之人的身份,葉晨也絲毫不感到意外。
一夢三千年,一夢三千身。
葉晨雖然不認(rèn)為自己的師父真的有這種修為,但未必就不是師父對自己修為能力的夸大,或者是向往、寫照呢。
“師父,你說的那人到底是誰?據(jù)我了解喬文樂只是一個出生貧寒的人而已,平生也很簡單,應(yīng)該不會惹到這種修為的大能吧?究竟是為了什么,此人要害他性命?這次要不是我動用真本事的話,不單單是他,就連我也要交代在那里了,師父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葉晨乘熱打鐵,哭喪著一張臉,委屈的像是被人欺負(fù)了的孩子一樣。
草木子瞪了他一眼,怒道:“臭小子,這是你惹出來的麻煩,你自己解決。不過,那老毒物竟然敢倚老賣老,欺負(fù)老夫的弟子,當(dāng)老夫是好欺負(fù)的不成,你等著,老夫這就給你找場子,讓那老毒物見識見識老夫的厲害,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葉晨聽得暗喜,他知道師父的脾氣,雖然非常的帕麻煩,雖然整天只知道睡覺,但是卻是一個極其護(hù)犢子的人。而且,他要是認(rèn)真起來,真的很可怕。
“哼,臭小子你先不要高心的太早。這因是你上桿子自己趕上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解決,才有因果報應(yīng)。否則你擅自動用造化天經(jīng),恩澤他人,天數(shù)有變,天道有查,雖有善因,但卻是惡果為結(jié),日后麻煩災(zāi)劫不斷。”
草木子沒好氣的道:“因此,老夫出面保你三年性命,三年之后那老毒物如何對你,老夫再不過問半句,生死全在你手,你自己掂量吧!”
葉晨聽得心中一冷,細(xì)思極恐,師父常常把這因果掛在嘴上,一副忌諱莫深的樣子,絲毫不敢逾越,難道真的不是騙人的?
草木子似乎猜出了他心中想法,再一次鄭重的道:“釋道有云,菩薩畏因,凡夫畏果。雖然為師看不上那些光頭,但這句話卻是至理名言。你且謹(jǐn)記,待得你能悟出個中之意,便知為師良苦用心了。為師雖修大夢虛迷之法,但對爾等所說,卻沒有一句夢話,可惜為師收的徒弟之中,卻無幾人由此悟性,難辨為師之苦心。”
“算了,事到如今老夫也不必多說什么了。你權(quán)且一聽就是,有時即便得知又能如何呢?”
草木子嘆了一口氣,臉上多了一些惆悵的表情,他一揮衣袖,喬文樂身上的還余留的五根五彩大錦雞之骨打磨的骨針便倒飛而出,射向四面八方。
葉晨一招手,那五根骨針,連同釘頭錐如同有靈一般,飛到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