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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干掉馬龍的父親,這事您是不用想了。”
馬文升冷哼一聲道:“你可知道,原本老夫以為,你是將來內閣輔,也就是宰相的最佳人選?
你的皮夠厚,將來定然不會在意毀譽,該下手時就下手。
你的心思夠靈巧,將來一定能夠在朝堂上混的八面來風,不像老夫總是處處遭人彈劾,可以坐穩這個位置干更多的事情。
你的心夠黑,該殺伐決斷的時候一定會把事情做的徹底,唯有如此才能震懾住這座巨城里的所有心懷不軌者。
現在看來,老夫對你期望過高了,馬龍的存在就是為了挑起我們之間的內亂,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禍患朝廷,所以他父親哪怕是有一丁點不忠于朝廷的可能性,我們都應該鏟除他,因為他們的存在,貽害無窮啊。”
陳生堅決的搖搖頭道:“這是你的事情,你不能強加給我。”
馬文升淡漠的看看陳生道:“馬龍的父親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兒子,有悖人倫,已經被配一千里以外了。”
陳生倒吸了一口涼氣道:“他路過的地方是不是有很多錦衣衛埋伏?”
馬文升皺眉道:“你怎么知道?”
陳生小心的指指外面下著雨的黑漆漆的天空道:“您老家還是小心點好,今天小子就差點被老天爺劈死。”
馬文升笑呵呵的道:“別為我擔心了,如今你的大名在京師的地下世界都傳遍了,正因為有你,東廠和錦衣衛聯手,將京師附近的賊子全都抓起來殺了。。”
陳生哆嗦著身子道:“也不知道是誰幫我揚的名聲?”
馬文升大笑道:“是老夫啊。”
陳生的眼睛都要變紅了,澀聲道:“尚書緣何將陳生逼入死地?”
馬文升重重的拍了一把桌子壓低了嗓門怒吼道:“你是我大明公爵,不日將要簡拔為總督,你享受我皇的恩遇,不與官府同一立場,難道還準備與白蓮教等悍匪飛賊為伍不成?
老夫見你是一個可造之才,這才幫你斷了那些接觸。是為你好。難道你感覺不到嗎?”
“問題是哪些人會來找我報復的,我娘和我爹怎么辦?”
馬文升冷笑一聲道:‘這些年來,想殺老夫的人不知凡幾,想刺殺內閣大學士的賊人,也不知道有多少。我們那一個不是活的好好地?”
陳生跳起來叫道:“這沒有可比性,你們出門都是車馬成群,不知道有多少士兵保護你們。……”
“閉嘴。誰告訴你老夫出門車馬簇簇了?老夫家中人口簡單,不過老妻,老仆而已。何來的車馬簇簇?
但凡胸中坦蕩,何至于處處提防。事事防備?
你給國家消滅了奸賊,功在朝廷,對百姓也是非常好的。你走在街市之上,有的應該更多的是自豪,而不是畏懼。那些賊人見到你的身影,早早就被嚇破了膽子,誰還敢對你做不利的事情?”
馬文升的話聽起來冠冕堂皇,正義凜然,他這種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性命的家伙當然可以這樣干。
陳生自付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什么亡命之徒,自己的性命和母親的性命珍貴著哪,如何能夠拿來跟那些破瓦片相互碰撞?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老馬這種人來干就好。
陳生決定從今以后,絕對不會再讓耿小白離開自己。
馬文升見陳生心情有些低沉,就擺擺手送客,陳生嘆息一聲就離開了刑部。
坐在自家的馬車上信馬由韁的往家走,陳生不斷地把腦袋往車廂上撞。
自以為得計的太子去修橋,這才是最蠢的一個決定啊。
馬文升身負皇命,早就對自己虎視眈眈了,自己還把把柄乖乖地送給人家。
以馬文升的智慧,看了修橋文書再查證一下最近和修橋有關的事件,不難判斷出以陳生為的這群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那群百姓英勇的過頭了,十里八鄉的壯丁們圍攏過來的時間也太快了。
更不要說平日里極為懶惰的京師十二營,竟然能在一柱香的時間里就縱馬橫掃了原野,在最短的時間里掐斷了賊人的退路。
這不是京師十二營,至少不是陳生認識的京師十二營。
馬文升的掃蕩力度越來越大了,以前是白蓮教,現在連一些勢力的臥底也不放過。
為了干掉馬龍這種人,他甚至不惜動用借刀殺人之計。
馬龍變得家破人亡,這本身就是馬文升對所有各心懷不軌的人一種高壓警告。
馬龍老父掐死昏睡不醒的兒子,這種可管可不管的事情,馬文升管的很是徹底,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帶著大枷流放一千里之后,天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
這些事件都很說明問題,馬文升準備在大明版圖內,準備著手清除所有的異端邪說了。這是回收皇權,穩固朝廷的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回到家的時候,李氏站在門洞里眺望著前方,身子不停的瑟瑟抖,她身后所有的房間里都燈火通明,她很擔心兒子在這樣漆黑的夜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回來了!”陳生遠遠地就放聲大喊。
李氏趕緊打開大門,讓陳生趕著的馬車進了院子。
她沒有問陳生到底去干什么了,只是問道:“沒事吧?”
陳生抹抹臉上的雨水笑道:“你兒子輸了,輸的很慘,剛才求證結果去了,求證的結果不太好,你兒子輸的很慘。”
李氏猶豫了一下問道:“對手是誰?”
“馬文升”
李氏給陳生披上厚厚的披風笑著:“輸給那么一位長者有什么好難過的?
馬文升乃是大名鼎鼎的清官,那么他的本事一定很大。
你不要忘記了,當年成化余孽在朝堂之上刮得歪風邪氣,比今日有過之而無不及,馬文升他們當時面臨的困境,比今日要難很多。
但是他們依然勝利了,他們開創了盛世。
這就是本事,這就是閱歷,你不服氣,是不行的。
你二伯父曾經說過,當清官的一般比那些貪官污吏要聰慧的多,否則他根本就沒機會當名聲這么大的清官。”
想起馬文升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的模樣,陳生重重的點點頭,二伯父說的這句話非常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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