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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搖搖頭道:“這帽子千萬不要亂扣,西班牙人遭遇到了賊人,被殺了那么多人,我是擔憂他被人刺殺,所以才救走了他,您看看他在我這里可是受了,還是受了驚嚇。”
小公爵用蹩腳的中文說道:“感謝大明帝國太子殿下的招待,你們大明人都非常熱情,這位大人,您不要責怪他。”
馬文升給小公爵行禮一禮說道:“使者,您真的是個寬容的人,我們會補償您的。”
說著馬文升吩咐手下人將小公爵送走,對陳生問道:“為什么生這種事情,你不去制止,莫非這事情是你策劃的?’
陳生笑著說道:“你是在太子殿下這里得不到什么有意義的東西,就來忽悠我是吧?我告訴您這件事情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之所以不去制止,是因為我真的討厭西班牙人,誰讓他們在我大明的土地上耀武揚威的!活該!”
馬文升點點頭道:“這話有道理,任何人都不該在我們大明的土地上放肆。
太子殿下,我老夫深深的佩服您和公爵的智慧和勇氣,但是你們的心性,老夫深深地鄙視之。
您太子殿下既然有這世間少有的大勇大義,卻要將心思浪費在這種小事情上,與國無利,與民無福,你哪里是什么仁義,你外面已經是一個大人了,但是內心不過是一名孩童而已。
陳生,你年少便立下大功勞,心中又有萬千溝壑。
然則,你從未將自己的天賦用于正途,自詡為九天上的神人,視人間生命如同草芥,你走到那里,那里就會掀起陣陣血濤,稍有冒犯,即兵刀相加,不將冒犯你的人連同**一同除掉你心不甘吶!
陳生,你才是這世上最惡毒的惡人。
呵呵,今早馬龍的老父問老夫,馬龍是否遭遇了惡人的暗算?
老夫吶吶不能言啊,即便是老夫清楚的知道是你剝奪了馬龍的魂靈,卻拿不出半點的證據來證明。
但凡有一絲一毫的證據,陳生,老夫一定會將你挫骨揚灰不讓你荼毒天下。”
陳生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站在那里,拿腳輕輕地搓著一段枯枝。
朱厚照也不言語,只是合上箱籠的蓋子,拱手示意馬文升,自己已經做完了承諾的一且,馬文升也該離開了。
馬文升深深地嘆了口氣,臨上馬車之前又對陳生道:“你應該感到滿意,馬龍的老父親親自扼殺了自己親生兒子。
這一幕人倫慘狀你該看看的!”
陳生輕笑道:“上天看見就足夠了。”
馬文升捋著長須大笑道:“確實如此,人在做,天在看,哈哈,說的好極了,上蒼一定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樣的事情。”
大笑完畢馬文升就帶著無數的從人衙役離開了太子爺的皇莊。
老馬的嘴好毒。
他剛剛離開天上就打雷了……
烏云翻滾,如同千軍萬馬奔騰一般,在很短的時間里就籠罩了遠處的天空,雷聲如同戰鼓一般咚咚的響個不停。
朱厚照呲著大白牙笑著對陳生道:“老天爺來找你了。”
陳生陰郁的瞅瞅天空,指指院子里一根長長的帶著鐵線竹竿道:“把那東西給我架起來,就算老天要轟我,也一定會轟到竹竿子上的。”
朱厚照竟然第一個跳起來趁著烏云還沒到頭頂把那根高高的桿子立了起來,齊麒和齊麟三兩下就把桿子上的鐵線埋到地下。
然后一群人全部擠在屋檐底下,瞅著對面的陳生,想看看他到底會不會被雷劈。
有了避雷針,還怕什么打雷啊,爐子上剛剛燉好的肥雞搬出來,此時趁著沒人敢靠近,正好一人獨享。
肥雞吃到嘴里的味道并不對,再香濃的農家土雞的滋味也遮掩不住心頭那一絲絲的苦意。
被千古以來最公平的法官指著自己的鼻子罵惡人,享受過這樣待遇的人好像不多,在陳生的記憶里,那個被狗頭鍘刀給鍘掉的陳世美,在戲曲里面就被老馬這樣罵過。
抬頭看看天,一半響晴響晴的,另一邊卻烏云翻滾如同世界末日。
在陳生的記憶中,京師城這地方比較邪,這大冬天的說下雨竟然就下雨了。
而且是雷聲陣陣,天空不斷有閃電滑過,在陳生的世界觀里,又不是季風氣候,根本不應該有這種雷聲的。
莫非老天爺真的對自己不滿意了,想要劈死自己?
大雨滂沱中,原野上的一顆老樹被雷火劈中了,在大雨中冒著煙起了火,不過很快就被大雨給澆滅了,只留下被劈成兩半的干枯樹干,像是一雙手臂一樣的探向高空,似乎在訴求什么。
陳生叼著雞腿抬頭看看越過房頂的避雷針,那里什么動靜都沒有。
朱厚照說道:“老天爺會劈死你嗎?”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閃電披在了竹竿上,藍色的火花像是一條火龍一樣并入了大地。
朱厚照嚇得身體不停的打擺子,激動的拉著陳生的手說道:“這天上果然有神祇,他們怒了,他們為我們的行徑怒了,怎么辦啊陳生?”
“老天爺這是為我們的事跡鼓掌呢!有什么怕的!”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壞蛋,陳生冒雨駕著馬車在轟隆隆的雷聲中回家了。朱厚照嚇得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閃電很整齊的又劈在離陳生不遠處的古書上。將整棵樹劈成了一半。
路過那顆被閃電擊碎的老樹,陳生撿來一根胳膊粗的樹枝,打算陰干之后找人車成珠子戴。
雷擊木的珠子據說有鎮宅的效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氏回來的時候看到出奇的沉默的兒子就笑道:“怎么了?在太子爺的皇莊待得不舒坦?兒子,太子爺的皇莊是你親手建立的,就算是不舒服你也給我待出個有始有終出來。”
陳生拉著母親的手坐下道:“馬文升今天罵了我一頓。”
王李氏沉下臉道:“他有什么資格罵你?純屬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陳生拿手搓搓面孔道:“可能他是對的。”
“你做錯了什么?”王李氏一下子認真了起來。
“有人讓我不開心,我便狠心殺了他!不,是奪走了他的靈魂,讓他做了一個傻子!”
本來以為李氏會訓斥自己,結果卻聽李氏說道:“這有什么不應該的!咱們李家人出門與人為善,不欺負人,也不要被別人欺負,不害人,也不要被別人害,娘信心你之所以這么對他,肯定是他了不該做的事情了。
你是國家的公爵,威嚴其豈是他一個卑鄙的小人可以冒犯的!他的死,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完全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