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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太安祥、太平和了。
張霈已經忘了自己為什么會看到這些,但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子。
她似乎是以意識體的形式存在的,因為她不會餓,也不會冷,沒有任何新陳代謝的反應。
她一天一天看著張澤和年少的自己,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自己是上帝,是自己一手造出這一切。
張澤有時會因為她自///慰。
他在她的記憶中過分克制,吝嗇到連一個吻、一個眼神都不肯施舍,那程度近乎嚴酷冷厲。
可是他會因為她睡得迷迷糊糊歪了衣領的睡衣,倉皇逃到浴室里去。
那時的她渾然不覺,只曉得自己睡渴了,去飲水機接水喝。
沒想過為什么剛洗完澡、撞到她的哥哥又回到了浴室。
冷的水澆在身上,澆不滅罪孽的欲///火。
他握住自己的,現在他已經高二了,張霈初叁。
他的眼神漸漸迷離。
張霈知道,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要分開了。
爸爸媽媽就要離婚了。
張澤的眼睛蓄起霧氣。
那雙眼睛多情,總含著春水一般,總蘊著秋波一般。
能怪別人說他風流嗎?
長成這副樣子。
他另一只手捂緊嘴,這種齷齪的聲音怎么能漏出來,這種惡心的欲///念怎么能顯出來,這種畜生才會有的…
對親生妹妹有生理反應的…
他靠著墻慢慢滑下去,衣服濕淋淋裹在身上,臉色不正常的潮紅。
臉上不知究竟是水還是淚,但眼角泛著紅。
冷水很快將手上骯臟的濁物沖洗干凈,現在是下午,橙黃的陽光從窗縫里漏進來,折在地板上,像童話里有著神奇魔力的魔棒。
霈霈。
他輕輕地、低低地叫了一聲-
張澤將亂七八糟的書、資料,模型統統推到一邊去,發梢還滴著水。
他打開電腦,垂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搜索引擎。
【喜歡親生妹妹】幾個字鍵入搜索框,他頓了幾秒。
刪除,重新輸入【愛上親生妹妹】,又刪除。
最后,一個鍵一個鍵地輸入【兄妹亂///倫怎么辦】。
最頂端的搜索結果是心理咨詢。
張澤點開網站,看了一會兒,又將網頁關閉。
張霈想抱住他,但沒辦法靠近他-
張霈以為張澤和于程飛經常有聯系,至少要比一般的同學走動得多。
可從張澤的記憶看來,于程飛出現在他面前的次數還不如在自己跟前突然冒出的次數。
即使在一起打球打游戲,于程飛也沒有在她面前那種飄渺的距離感,而真真正正像個十幾歲的男孩一樣,他們的話題好像僅限于日常,與那時于程飛對自己的談話內容,沒有絲毫聯系。
僅有一次,于程飛開玩笑道:“我爸一直想讓霈霈當兒媳呢。”
張澤問:“認真的?”
于程飛仍然笑著:“認真的。你守不……”
話還沒說完就挨了一拳。
好在于程飛這個人沒脾氣,張澤說不好意思啊程飛,我有點暴力傾向,剛剛沒控制住。
于程飛牙磕破了口腔內壁,偏頭吐一口血水,說理解,理解-
日子還是來到這天了。
張澤在慢條斯理收拾行李,屋子中央已經堆了幾個紙箱。
爸爸媽媽離婚了。
已是深夜,爸最近身體不太好,吃完藥早早睡了。
張霈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正在張澤門前猶豫不決。
“噠、噠”,門最終還是被敲響了。
張澤閉了閉眼,輕輕吐出一口氣,拉開了門。
小張霈走進來,說著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話:“明天幾點走?”
張澤說六點。
短短幾句對話后,自己就坐在床邊,淚水抑制不住地流下來。
哥呢,他半跪在床邊,對她講一些當兄長的該講的話。
本該是這樣的。
那晚本該是,張澤對她說,即使離了婚,家人還依然是家人,我也還是你哥,這點永遠不會變。
當時就是這句話,差點掐斷了她的念頭。
可是張霈看到,當年少地自己抽噎著說“晚一天不行嗎”的時候,張澤抬起手擦去她的淚,然后慢慢吻上去。
雙唇相觸,很輕的一個吻。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
小張霈吃驚地睜大眼睛,眼淚還在啪嗒啪嗒往下落,手卻不自覺摟住他的脖子。
“是想要這個嗎?”張澤問她。
“想……”
記憶中不是這樣的。
張澤與她靠得很近,幾乎鼻尖抵著鼻尖。
他慢慢詰問道:“你可想清楚了,一旦開始就是一輩子的事。同性戀可以重新選擇喜歡男人或者女人,并且這頂多算小眾,不是錯誤。但,我們的血緣一輩子都不會變,亂///倫一旦開始,就是一輩子也抹不掉的……污點?!?
她被“亂///倫”這兩個字激得打個哆嗦,張澤卻牢牢握著她的肩膀。
張霈一眨不眨看著與自己記憶背道而馳的畫面。
她看到年少的自己往前傾身,重新吻上去。
張澤回抱住她,窗外雨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