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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霈,我很忙。”
“再忙也得抽出空陪陪家人吧。你跟我,一個爸媽生的,血濃于水——”
“我沒空?!睆垵煽匆谎鄞巴?,早高峰,嘈雜喧嚷;經(jīng)過咖啡廳的人都慣性地往玻璃墻一瞥——多數(shù)人該以為這是對鬧別扭的情侶。
“你沒空?”張霈也站起來,問他:“那假如有空呢,帶我去嗎?”
張澤說:“你現(xiàn)在是二十一歲,不是十一歲?!?
張霈說:“我倒是想回到十一歲,你有這個能力讓我回去?”
兩個人一時都沉默,店員頻頻瞥向這里,吵架的男女在哪里都是足好的談資。
半晌,張澤輕輕地說:“不能,我能力有限?!?
張霈吸了吸鼻子,眼圈有點兒紅 :“是,知道你能力有限,沒強求你。今天就是來問問你還有沒有這份心,你不說,我就等著?!彼D兩秒,又說:“你到底在干什么、接觸什么人,不想讓我知道我也不問,你跟爸說的搞房地產(chǎn)我也不信,但求你照顧好自己。你身體要是出點岔子,爸媽心疼我心疼,再也沒別的了?!?
張澤說:“我知道?!?
張霈點點頭,往門口走去;店員禮貌都很好,半鞠躬著輕言細語:“請您慢走,期待您的下次光臨?!?
張霈道了聲謝謝,身影在門口閃了閃,隨后淹沒在高大建筑與踵踵人群里。
一位店員過來收拾桌面,看到咖啡里飄著的那枚東西猶疑地問道:“您這這個是確定要丟掉的嗎?”
張澤點點頭,半開玩笑地說:“試毒用的,沖下水道里半天就能化,不是危險物品,甭?lián)??!?
店員也是個年輕姑娘,被模樣好看的男人一調(diào)侃,有點害羞地笑笑,收拾好東西走開了。
張澤的嘴角漸漸平下去,這時陽光移到桌面上,剛好影著玻璃墻上的花紋,桌面上映著個近似歐洲中世紀盔甲戰(zhàn)士的剪影。
他出門的時候特意往墻上看了看,原來是個柔和的女性卡通形象,只不過跟背景圖組在一起,映在桌上就跟無所畏懼的戰(zhàn)士一樣。
他信步往酒店里走,在進旋轉(zhuǎn)門的臺階上險些被一個冒冒失失的小女孩撞到,女孩的母親忙過來道歉:“真是不好意思青青,跟大哥哥道歉。”
小女孩動作毛毛躁躁,聲氣卻柔柔的,細言細語地說對不起。
張澤一笑,說:“沒事兒,孩子活潑點好。”
女孩母親和藹一笑,女孩輕輕拉著媽媽的手指,說:“今天來看哥哥比賽,媽媽說哥哥很厲害,一定能得獎,我好高興的?!?
張霈回到家,張文生不在,留了紙條讓她好好吃飯,李思誠上學去了。
她從冰箱里翻了一陣,亂七八糟的瓜蔬青菜切塊下鍋,悶上蓋子煮,過會兒出鍋加點椒鹽,這就是她的廚藝極限了。
吃完飯,在線上簡單跟徐淼說了兩句話。他這兩天好像很忙,回復給她的話越來越少。忙點好,忙點才不容易胡思亂想。張霈稍稍放下心來。
她這才回房間里,輕輕拿起桌上那張紙。
是張咖啡店常見的餐巾紙,有清晰的折痕,證明它先前曾被折成很小的塊狀。這方紙上寫著一串數(shù)字,下面寫著【call me】——它先前好好地待在紙巾盒里,然后一個男人用它匆匆寫了字、折成塊狀,他將它遞到了一個女人的手里。
利昂含情脈脈握著她的手,詢問她是否有男友時,這方紙就妥帖地合在他們交迭的手中——利昂的拇指將它摁在她的手心,她抬眼看那雙笑意盈盈的藍眼睛,然后利昂的手很迅速地收回去,在張澤眼皮子底下。
“ok,ok,那么安全轉(zhuǎn)移?!崩鹤龀鐾督禒顭o奈笑著站起身:“妹妹完好無損且溫暖地在這里,請查收。”
張霈把它滑進袖子里,張澤這才看向她:“怎么來這兒了?”
張霈盯著紙巾看了一會兒,按照上面的電話撥過去,那頭很迅速地被接起來:“霈,我知道你會打過來?!崩郝犉饋硇那楹懿诲e,半點不像縱/欲整晚的樣子:“想和我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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