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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到了第100次,榆木腦袋就該開竅。
孟與森慢慢直起身子,盯著他的臉,喃喃出聲:“傻木木,你到底喜不喜歡森哥呢?”
那人沒有回答,嘴唇只是微微動了動,聽不清在說什么。
孟與森捏著他的手,輕聲絮絮叨叨:“我們認識已經十二年了,不知道還能等你多久。要是哪天你真領回來一個小女朋友,我大概會發瘋。”
凌嘉木總是標榜自己鐵直,也許總有一天,真的會跟別人結婚。
到了那天,自己會做出什么舉動,實在不敢想。
酒勁上頭,孟與森閉了閉眼,趴在床邊貼著他睡了過去。
凌嘉木是被渴醒的,他睜眼就看到孟與森放大的臉,嚇得差點兒尖叫出聲。
他是誰?他在哪兒?現在是什么情況?
“森哥……”凌嘉木試著碰了碰他的肩膀,那人趴在身上,巋然不動。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還有些不太清醒,只是感覺到那人呼吸掃過耳畔,心跳就越來越快。
衣服好像被換成了睡衣,薄薄的一層,和孟與森貼在一起。
隨著呼吸,仿佛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和心跳。
太近了,凌嘉木心里想。
他閉了閉眼,猛然推了身上的人一把,迅速坐起。
孟與森悶哼一聲,緩緩睜眼,嗓音帶著 晨起的沙啞,“你醒了。”
“你怎么在我房間?”凌嘉木撓了撓頭,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迷茫的看著他。
孟與森被氣笑,嗤笑道:“這是老子的家,我想在哪個房間就在哪個房間睡。”
他直起發酸的腰揉了揉,感覺渾身散架似的難受。
凌嘉木噢了一聲,逐漸找回記憶,很是尷尬。
他裹著被子往后挪了挪,拉開兩人的距離,“你有男朋友的人,跟另一個男的睡一晚上,這合適嗎?”
“小時候睡過無數次,你現在跟我扯這個。”孟與森頭疼的站起來,踢他一腳,“起床刷牙。”
“我還沒醒呢。”凌嘉木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孟與森佯裝淡定的轉身出去,猛得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居然就呆在這兒睡著了,喝酒誤人。
他胡亂洗漱完畢,鉆進廚房,輕車熟路準備早飯。
凌嘉木換回自己的衣服,扯了扯皺巴巴的衣腳,站在廚房門口認錯。
他一字一頓的懺悔,“昨天我哥結婚,太高興就好像喝多了,是不是罵你了?還是打你了?我記不清了,總之,對不起。”
“你讓我滾,還咬我肩膀。”孟與森黑著臉把蛋翻面,心里無比郁悶。
“我……”凌嘉木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一時間找不回當時的記憶,胡亂找補,“我那是喝多了發酒瘋。”
孟與森把蛋放在盤子里,倒了兩杯牛奶,自顧自出了廚房。
玻璃杯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他咬牙切齒開口,“你脾氣真的越來越差了,還是小時候比較可愛。”
“所以你現在嫌我了是吧,自從有了男朋友,就看我哪兒都不順眼!”
凌嘉木氣沖沖出來,隔著餐桌跟他對視,“我脾氣不好,那你別管我!”
“這跟他有什么關系。”孟與森被吵得腦仁疼,徑直拉開椅子坐下,低聲說:“吃飯,我不想跟你吵,也懶得管你。”
這句話觸到了逆鱗,凌嘉木抬起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語氣有些委屈。
“你是不是嫌我了?這么多年終于煩我了是吧!也是,你小戀愛談得挺滋潤,跟弟弟在一塊兒多沒意思,跟我吃什么早飯,你找別人談戀愛去啊!”
“我以前就說過,你要是不想我談戀愛,我可以不談。”
孟與森盯著他,平心靜氣說:“是你說我二十七了別一直單著,是你讓我去相親的,是你讓我別想著那破白月光,讓我走出來的,是不是?”
他不知道激將法管不管用,自從他交了一個名義上的男朋友,好像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但這么多年,明示暗示都已經無數次,偏偏這人就是不懂。
他已經束手無策。
凌嘉木啞口無言,悶悶坐下,“我要是知道你談了戀愛對我就這樣,我才不想。”
他之前是覺得孟與森一直形單影只,因為那飄渺的白月光看上去總是悶悶不樂,所以提出了這個餿主意,想讓他過得開心一些。
只是現在,走到今天這個境地,他好像有點兒后悔了。
兩人隔著餐桌對坐著,對視了一秒,齊齊嘆了口氣。
孟與森徹底沒了脾氣,捏著玻璃杯連名帶姓的叫他,“凌嘉木,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你又以什么身份來要求我?”
“當哥哥啊。”凌嘉木也很煩,腦子嗡嗡,一口干了一大杯牛奶。
去他媽的哥哥,孟與森暗自罵了聲臟話,垂下眼一言不發的吃飯。
凌嘉木咬著煎蛋狠狠地嚼了幾口,不知道是不是宿醉沒醒,心情也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