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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嘉木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張著唇,淺淺呼吸。
十七歲末的盛夏,森林覆蓋樹木,孟與森側頭吻住了他的月光。
第89章 森木(二)
孟與森十八歲的生日宴是在家里辦的, 父母本來想要大辦一番,被他一口拒絕。
十八歲又不是八十,沒必要。
他只邀請了一些熟悉的朋友, 準備一切從簡。
家里的別墅留給了年輕人,沒怎么布置,只讓廚師做了些菜當作晚宴。
凌嘉木蹭他哥的機甲一起過去, 路上出了點兒狀況,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一半。
他輕車熟路進去, 一群人正在開孟與森的玩笑, 非要逼問出他那個白月光。
年輕人對于八卦總是樂此不疲, 此起彼伏的玩笑開得越說越夸張。
孟與森笑著幾次含糊其辭想帶過去, 又被人繞了回來。
凌君寒走過去把禮物遞給他, 聽到嘰嘰喳喳的起哄,好奇問:“什么白月光?”
“君寒,你的八卦消息是不是太滯后了?估計全中心城就你一個人不知道。”
有人積極科普道:“散伙飯那天月黑風高,本班班花鼓起勇氣跟與森表白,結果這人一口拒絕, 說自己暗戀一白月光很久了。話說你們倆天天在一塊兒,你知道是誰么?”
又有人笑:“該不會就是君寒吧?”
滿堂哄笑,連凌嘉木都跟著傻樂, 覺得離譜。
凌君寒皺了皺眉,他們倆一天到晚跟一幫男的混在一起,連個女生都沒見著, 這也能暗戀上?
他排除了認識的所有女同學, 大腦一片空白, 搖了搖頭, “猜不出來。”
那人接著話吐槽:“是吧,我們也沒猜出來,到底哪家大小姐能入我們孟少爺的法眼,還不敢說,真是稀奇。”
“去你的,能不能別在我生日說糟心事兒。”孟與森笑罵。
凌君寒湊過去,低聲問:“誰啊?”
“別問了,連你也來湊熱鬧。”孟與森不想說得太細,這位兄弟心思縝密,透露三言兩語估計就能猜到點兒上。
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抬眼,和呆呆站在一旁的凌嘉木視線對上,表情溫和了些。
孟與森走過去,用手指戳了戳毛茸茸的腦袋,問:“你也給我準備禮物了?”
“嗯,我能不能單獨給你。”凌嘉木手指絞著禮物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垂著頭。
孟與森挑了挑眉,目光從他的發頂落下去,嗯了一聲,“走吧,上樓。”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樓梯,進到臥室。
孟與森抵在書桌前,懶洋洋審視他,“什么禮物,這么神神秘秘的?”
“就….. 我看我哥好像給你買了塊兒表。”凌嘉木漲紅了臉,動作有些局促,“我沒什么錢,禮物很寒酸,你別嫌棄。”
他瞧見書桌上堆著一大堆禮物盒,其中不乏名貴的品牌,多半是那些朋友送的。
一相比較,更有些拿不出手。
“不嫌棄,你送的,我都喜歡。”孟與森盯著他看了幾秒,伸出手,“拿來吧。”
“不許嫌棄哦。”凌嘉木手忙腳亂把袋子扯開,掏出一大卷被布包裹著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展開,獻寶似的遞過去,“我照著網上學的,針線不好,有點兒丑。”
孟與森垂眼展開那塊布,是一副十字繡。
這玩意兒他小學的時候看同班女同學玩過,再次見到,居然是在凌嘉木手上。
畫面里的男孩子穿著9號球衣,正在抬手投籃,看上去青春氣盛,朝氣勃發。
是他們倆的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原來不止自己一個人還記得。
孟與森笑了笑,指腹掃過凹凸不平的陣線,針腳可真夠丑的。
一個男孩子做這種手工,估計沒少費功夫。
“看得出來是你么?”凌嘉木有些害臊地撓了撓頭,眼神掃到球衣上的9號,“是不是不太像?”
“勉強能看出來吧,至少這個發揪我認得。”孟與森打趣道,“弄了多久?”
凌嘉木捻了捻指尖,感覺還殘留著針線不小心扎到時候密密麻麻的疼。
他骨子里還是要強,仰著頭佯裝不在意說:“沒多久,也就三五天,我很聰明的,這小玩意兒難不倒我。”
孟與森調笑:“嗯,聰明,打小就聰明。”
“你又嘲諷我!”凌嘉木氣鼓鼓的看著他,像只河豚,“我還沒親手給誰做過手工,要不是你十八歲,我才不送你。”
孟與森捉住那雙白白嫩嫩亂晃的手,仔細看了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