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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最年輕的元帥。”
段無心渾身僵住,過了很久,才很輕地應了聲,“哦,元帥。”
他又想起那個漫天飛雪的冬天,父母死在一個軍人的槍下,只是“砰”的兩聲,純白的雪上一片嫣紅。
那會兒年紀小,那位軍官的臉已經模糊不清,只記得左臉有一道猙獰的傷,以及肩膀上難以忽視的金色勛章。
段永年救他回來已經是三天后,沒人知道那天發生過什么。
只是,他跟軍人應該是勢不兩立的。
他們殘暴血腥,這位元帥大抵也是一樣。
那股煩躁感又涌了上來,段無心一巴掌打在鴨子上,滿屋子嘎嘎直響。
段永年揉了揉他的腦袋,低聲哄:“你放心,我沒同意。”
段無心聽出了弦外之音,“如果人家強行要送,你能怎么辦?”
“你不想去,我就死磕到底!……憑我在瀕滅館呼風喚雨的地位……”段永年直了直后背,嗓音發干。
說到最后,聲音虛了下去。
“嗯 ,不想去。”段無心難得吐露真心。
他抬起肉掌,把一只玩具鴨用力拍進水底,濺起一池浪花。
洗完澡,段永年幫他吹干毛發就回去睡了,段無心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他煩了一晚上,索性翻身起床。把今天賺的打賞都轉給段永年后,登錄星網,在搜索框里搜索關鍵詞“凌君寒”。
彈出來的相關鏈接很多,第一條就是星網百科,配圖是一張身著軍裝的照片。
男人頭發后梳,目不斜視。眉骨略高,壓著深邃的眼眸。五官像鋒利的刀刃結了霜,尖銳又不近人情。
慶幸的是,臉上沒有丑陋的傷痕。
段無心稍微松了口氣,還好不是那個人。
他掌心碰到發亮的屏幕,軟墊壓在男人的眉心。
兇巴巴的,不像軍人,倒像個悍匪。
掌心右移,落在熠熠發光的軍隊勛章上。
晃眼的金色,顯示著萬人景仰的至高頭銜。
凌君寒的元帥身份,讓段無心發自內心感到抗拒。
如果真送過去,作為禮物,那就是揮之即來招之既去,最后被燉了煮湯都沒人知道。
他還沒想清楚未來,也許還沒來得及報仇,哪天睡夢中被吊燈砸死也說不好。
但,按照自己運氣差的數年經驗,這就是怕什么來什么。
爪子勾住鼠標艱難滑動,清一色戰功顯赫的夸贊,實在看不出什么個人性格。
平時端搶拿炮的,這人真的會要他嗎?
會不會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歡把稀有動物剁碎了吃掉什么的?
之前在彈幕里看到說虎鞭壯陽......
虎鞭是哪兒?難道要對自己毛茸茸的小尾巴動手?
腦洞一打開,就越想越瘆得慌。
段無心突然打了個寒顫,視線停留在生日的那一行。
1月20日。
不到兩周。
這日期就像是死亡倒計時,每一天都在逼近末日。
他威風小白虎戰斗力再強,拆個家具砸個床還行,真要正面對剛,對方好歹是槍林彈雨里活下來的元帥。
那個姓凌的,一定把他欺負得連渣都不剩。
頭一回,天不怕地不怕的段無心,有點兒犯慫。
當晚,他就夢到了那張臉。
冷酷的男人手握刀叉,雙眼死死盯著自己的尾巴舔了舔下唇。
“你干什么?”段無心抖著毛,強裝淡定。
那人露出一抹狠厲的笑意,低聲道:“吃了你。”
“……我肉太老了,不好吃的!”段無心張牙舞爪反抗,一爪撓在男人手臂上,腦門抵上一桿黑洞洞的槍。
他猛然驚醒,仿佛坐在粘稠的血里,一身冷汗。
第二天一整天,心悸腿軟,走路都是飄的。
想到這兒,他晚飯甚至少吃了幾斤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