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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有些難過。

她把裝雞蛋和吐司的盤子往前推，眼眸亮亮的，說：“這個，一人一半好不好？”

凌霄寒微微皺眉。

這又是怎么了？

寧寧碰了碰鼻子，小聲說：“這個我吃不完，你幫我吃一半。”

比起這幾天鄭姨給她做的花樣早餐，今天的是太寡淡了。

然而凌霄寒不會無腦縱容，他微微沉下臉，語氣嚴肅：“小孩子不可以任性挑食。”

寧寧咬了下嘴唇，垂眸，濃密的睫毛耷拉著。

半晌，她小聲嘟囔：“那我也不吃了。”

小不點語氣軟，卻夠硬氣，說不吃就真不吃，一大一小隔著桌子對峙，誰也不服軟。

凌霄寒從不哄人。

小團子也有自己的脾氣。

[怎么搞的？lxh也太兇了點，小孩兒要哄的啊。]

[srds，也不要無腦黑吧，這早餐挺好的，小流浪是太挑食了。]

[？流浪小朋友就沒有挑食的資格嗎？流浪小孩就該給什么吃什么？]

[lxh沒錯啊，小孩是挑食任性了點，不給吃炸雞，就鬧脾氣不吃飯，不糾正過來不行的。]

彈幕區吵了起來。

而鏡頭前，凌霄寒已經喝完了咖啡，他站起來，準備去廚房扔垃圾，順便抽根煙冷靜一下。

團子直勾勾地盯著他，小臉鼓鼓的，看上去像是生氣又像是委屈。

為了上節目，他推了一些日程，他已經一年多沒休假了，本想趁這次機會，順便放松一下。

沒想到……帶娃比上班還累。

心累。

凌霄寒走出沒幾步，他的胃抽了一下。

他沒太在意，步履不停，突然間又是猛地一抽，這回痛得他不由得皺眉。

剛喝下去的冰黑咖啡好像長出爪子，在他胃里來回抓。

凌霄寒其實不愛這苦玩意兒，只是他慣性失眠，早上吃碳水容易犯困，只有喝咖啡提神，保證一天的工作。

也不是第一次胃痛。

這點程度他忍忍就過去了，凌霄寒松開眉頭，沒讓觀眾看出一絲異樣。

這時，小團子忽然跳下椅子，啪嗒啪嗒跑過來，張開小手攔住他的去路。

她看起來那么小，那么弱，卻抬頭睜大眼睛，固執地瞧著他。

凌霄寒一指頭就能推開。

他心中哂笑，小不點又想干什么？

寧寧小肉手握成拳，放在肚子上說：“痛痛。”

凌霄寒立刻問：“哪里痛？肚子？”

如果是小孩兒不舒服不能隨便吃藥，得立刻送去醫院看。

他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讓人來接，寧寧卻搖搖頭，一字一頓道：“不是寧寧痛，是叔叔你在痛。”

凌霄寒愣怔住。

他的表情有那么明顯？小不點怎么看出來的？

還是什么奇怪的血脈作用？

寧寧的小拳頭還放在肚子上，她一板一眼地說：“因為爹爹老是胃痛，就會露出叔叔剛才的表情，寧寧一看就知道了。”

原來如此……

他做過的怪夢里沒有這些細節，因為那個皇帝很少陪伴幼崽，他總是很遙遠，冷漠疏離，不曾想，小不點卻能如此關注這些細節。

明明這一切與他無關，可他心中忽然有些起伏。

他獨來獨往慣了，也不覺得孤獨，下屬對他只有敬畏，而家族中只有冷冰冰的算計。

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的關心。

不是關心凌氏總裁，而是關心凌霄寒本人。

然而……這小家伙更關心的，其實是那個古代皇朝，和他一樣長相的皇帝爹爹。

凌霄寒心情微妙，高興，又不那么高興。

他沖團子勉強一笑：“沒事，不怎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