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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什么也沒看出來,只要是哥哥在做事,她就會緊張,從小谷中的攀巖開始,到今天布吉島上的打鐵,一直如此。虎豹騎中的人卻個個都是專家,每個人都看得目不轉睛,或驚奇,或嘆服,或神往,8歲的呂東也不例外。呂東都可以掄動大錘,數十下就把一塊鐵打的通紅,難的就是,數萬下錘擊,下下到位,卻像是未曾打過一錘一樣。
這意味著,這數萬下擊打,需要絕對的平均,力量、部位、次數,虎豹騎里,沒有人能做到,也沒有人聽說過,有誰能做到。
從第一錘開始,楚南就完全不再感覺到其它任何事情,他的腦中,現在只有真氣在體內的流動,斗氣從手上的放出,大棒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在傳導斗氣,他甚至能感覺到大斧的每一次的輕微顫動,和下面斬馬刀的顫動在相互呼應。
和旁觀者不同,在楚南的感覺里,這兩個小時,每一秒,斬馬刀和大斧都在發生變化,一百八十次。楚南并沒有刻意去控制過擊打的次數,只是似乎一秒一百八十次顫動,是最合適的,也是最自然的,如同是大斧和斬馬刀的呼吸一般自然。
第三個小時,沒有任何前兆,大斧在瞬間變得通紅,像一塊紅玉一般,煞是好看。楚南身上的晶石開始一塊一塊破裂,那是晶石中的能量被吸收干凈的征兆。
大斧看上去隨時會熔化,可到第五個小時了,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形狀,只是變得越來越薄,下面半截,已經嵌入了斬馬刀中,斬馬刀,也沒有因此變形。
小白此時看得比誰都出神,忘記了搗亂計劃,后面幾天,因為楚楚的管制,和對楚南的怨念,小白沒有正眼看過楚南打鐵,現在是第一次看到兩件武器合二為一的過程。
“有沒有可能,把一堆香料,灑到楚南身上,然后我一爪子一爪子的,把香料打進他的身體呢?那樣的五香人肉干,一定是空前絕后的了吧?”聰明的小白開始了深深的思索,事實上,現在的小白,不管是對五香,還是對楚南,還是對人肉干,都已經沒有之前那么大的興趣了,這樣的思索,只是純粹哲學意義上的。小白,是一只有內涵的老虎。
人群靜悄悄的,連納豆都沒出冒頭說過任何一句話。九個小時時間,也沒有一個人走開,楚楚早已經被高溫逼的向后退了五米,小小的鼻尖上還是在不停的冒汗。還能站在楚南三米之外的,只有十個新晉的白銀戰士。
大斧已經和斬馬刀完全融合到一起了,再沒有一絲異樣,但楚南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還是在一下下的錘打,而情況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模樣,新打成的斬馬刀,沒有一絲動靜,像是楚南根本就沒有動作一樣。
楚南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斗氣已經滲入到全新的斬馬刀中,在一點一點的撫摸著斬馬刀,雖然是通過大棒,但斬馬刀的每一次顫動,都像是在訴說,它應該怎么殺人,它將會怎么殺人,它對鮮血的渴望,它對新鮮肉體的期待。
十個小時過去,楚南像是聽到了終止的聲音一般,堪堪打下了最后一擊,身上的晶石全部成為粉塵,大棒脫手,楚南靜靜的站在那兒,看著那把斬馬刀,一言不發。
刀身一米三,刀柄半米,一米八的斬馬長刀,通體黝黑無光,看上去平平無奇,一點也不拉風。
小白醒過神來,似乎自己失去了搗亂的大好時機,不好前兩天打架吃了虧,現在楚南打了十個小時的鐵,斗氣耗盡,疲累不堪,楚楚張著個嘴,又像是在發呆,根本就忘記了小白,這個時候,正是報仇的大好時機。
楚南俯身拿起了斬馬刀,刀一入手,楚南就覺得這把刀,和自己呼吸相連,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就像自己和這把刀,已經一起相互陪伴了數十年一般。
楚南舉起大刀,所有的人,包括呂秦十人在內,都急急后退,他們都知道,楚南要試刀了。現在的楚南,心神全浸在刀中,根本不會顧及身邊的人群,還是離得遠一點更好。呂秦沒忘記一把拉起了發呆的楚楚,唯一向前沖出的,是急著報仇的小白。
楚南一刀劈出,空氣如逃命一般分開,波紋清晰可見,刀身上下,斗氣如怒焰般翻飛,刀尖之前五米處,一棵小樹無聲無息的蔫黃枯萎,接著分為三段,化為灰燼。
煉刀三十天,三百二十四萬擊,二萬塊晶石的消耗,單以火系斗氣的容量純度和經脈的拓展程度而論,此刻的楚南,已經晉入了白銀三階,9級戰士。
萬般寂靜中,白影閃過,然后是一聲慘叫,偷襲的小白被刀芒的邊緣帶到,倒飛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