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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半小時的戰(zhàn)斗后,有時運氣好遇到了人數(shù)極少的隊伍,有時是和別的戰(zhàn)斗組聯(lián)手,楚南幾人已經(jīng)收獲了6個軍官的人頭,兩名中隊長,四名小隊長。
楚南四人雖然都帶了傷,但所幸都不嚴重,而王牛,奇跡般沒有一點傷,完好無缺。另一個奇跡是夏侯十三,除了肩部的傷口附近,他渾身上下,連血跡都沒有,如同剛剛在家洗完澡出門的樣子。陳山繞著他轉(zhuǎn)了幾圈,問他“是不是打一會兒,就停下來梳妝一會兒。”
天色已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殺人殺的太多,楚南看見的朝陽血一般奪目的紅,像假的一樣,結(jié)結(jié)實實的蓋在戰(zhàn)場的上空。
李家的第二波三萬人的攻擊隊伍已經(jīng)到達戰(zhàn)場,全部是步兵,而楚南幾人這時被換到了離戰(zhàn)場一公里外的小山谷里休息。一萬五千人的頭波攻擊部隊,撤到這里,只有一萬人不到了。
“夏侯絕大哥想做什么?”陳遠看著遠方正在廝殺的士兵:“這里幾乎所有的兵力,都壓上來了。這一戰(zhàn),看樣子不是那么簡單,我們到現(xiàn)在還不能回去休息,那就是還要再去廝殺。我猜,這一次還有兵力要加入。”
“管它呢。殺就是,已經(jīng)80000金幣了,能買多少酒喝啊?”陳山躺在邊上的草地上,嘴里±,咬著一根草棍,懶洋洋的說道。他有家世,有錢了,最先考慮的不是裝備藥草,家里都會為他準備好。
“來看啊,都他媽的來看啊,看看老子抓到了誰?”楚南正要說話,卻被一個在山谷里四處奔跑的士兵的聲音打斷。那士兵也就十八歲左右年紀,全身都是血跡,整個左肩都被包扎了起來,看來前面幾個小時,也是斗的極苦。
“你抓住誰了,是鄭家家主那老烏龜嗎?”另一個士兵問道:“興奮成這個樣子。”
“我抓住我爹了,我把他綁在山谷那邊。”年青士兵轉(zhuǎn)過頭,對著問話者一臉嚴肅的說著,同時用手指著山谷的右邊:“我現(xiàn)在要去殺了他,你要來看嗎?”
問話的士兵似乎是被這個答案驚到了,一時沒有說出話來,那年青士兵也不停留,徑直向山谷其它地方跑去,遠遠的聲音傳來:“我要殺爹了,大家來看啊。”
“殺爹殺的這么高興,這世道還真好玩啊。”陳山第一個從地上跳了起來:“不成,這么精彩的事,我要去看看。”
很顯然,好奇的不止是陳山,楚南幾人到了年青士兵所指的地方時,已經(jīng)黑壓壓的擠了數(shù)千人了。楚南有點奇怪,為什么沒有軍官出來阻止這件事。
一個滿臉都是胡子的精壯中年人,被綁在了一棵樹上,臉上并無懼色,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圍觀的人們。
“爹,你殺阿宇的時候,有想到過這個時候嗎?”那青年士兵不知什么時候,也回到了這邊,走到樹邊,問著那個中年人。
“呸,他不信真神,那就該死。”中年人對著逼近的自家兒子吐了一口吐沫。
“你殺阿宇的時候,他好受嗎?”青年士兵根本就沒有閃躲,任由那口吐沫吐到了臉上,也不生氣,又問道。
“不好受,阿宇不好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中年人臉上閃現(xiàn)了一點痛苦之色。
“你殺阿媽的時候,她好受嗎?”那青年士兵的臉上流下淚來:“她可是一輩子聽你的話,你要信神,她就跟著你信神,你為什么要殺她呢?到現(xiàn)在我還沒殺你,就是一直想問問這句話。”
“哈哈哈。”那中年人大笑起來,那一絲痛苦再也不見,換以滿臉猙獰的表情:“假裝信神的,比不信神的還要該死,她不好受,我寧愿她再不好受一點。”
“我們一家五口,你在村里殺了阿媽,在戰(zhàn)場上殺了阿宇和阿未,現(xiàn)在只剩下你和我了,現(xiàn)在你落在我手里,我要殺你,你好受嗎?”
“不好受,我不好受,死是很痛的。”那中年人說道,臉上卻沒有害怕的神色:“不過兒子,痛完之后,我的神就會來接我去他的神國,而你死了,就白死了。”
“那我就來殺你了,爹,我會盡量的讓你不好受。”青年戰(zhàn)士貼近中年人,手中早已備好的刀子刺入了中年人的胸口,刺得很慢很慢,還在來回的攪動,他嘴里輕聲說道:“下輩子,我們不要再做一家人了,因為,我還想殺你。”
山谷里寂靜無聲,數(shù)千人沒有一人發(fā)出一絲聲,刀子入肉那么細微的聲音,在這些身經(jīng)血戰(zhàn)的戰(zhàn)士耳中,此刻卻顯得那么刺耳。而那個青年戰(zhàn)士近似耳語般的最后一段話,也像驚雷一般,響在了每個人的腦海里。
刀子完全沒入了中年人的胸口,中年人身子抖動幾下,死掉了。青年戰(zhàn)士再也站立不住,軟倒在地,淚流滿面。一邊他的戰(zhàn)友沖了上來,把他扶了下去。
“殺了那狗屁的神。”死一般的沉寂中,有人大叫了一聲。所有的人都跟在后面狂呼起來。父子家人,反目成仇并不稀奇,可是一家人境遇如此,卻是沒有人想到過的。
楚南感嘆之余,也明白了為什么沒有軍官來阻止,再沒有比這樣的事,更能鼓動士兵的士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