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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家是半夜在幾個城區同時動手,開始抓人的。申屠家的軍隊可以算是訓練有素,深夜抓人,卻幾乎沒有聲息。沒有孩子的哭聲,沒有反抗者打斗的聲音,甚至,連狗叫的聲音都沒有,整個南風鎮,都像是睡死了過去。
正是因為什么也沒聽到,才讓這十多天來夜夜不睡的劉勇感覺到了異常:沒有狗叫的聲音,沒有嬰兒夜啼的聲音,沒有過路醉漢嘔吐的聲音。
“阿南,快,帶著楚楚進地穴。”劉勇低聲叫醒了地鋪上的楚南。
“阿爹,你也要進去。”楚南把小床上的楚楚抱到懷里,楚楚睡的正香,被抱起來都沒有驚醒。
“廢話,我當然要進去,我還不想死。”劉勇笑道:“把我的輪椅推過來,對了,連被子帶里面的酒都拿給我,這么好的酒,被子都薰香了,老子可舍不得留下。”
兩大壇酒劉勇說自己夜里睡不著的時候已經喝掉了一壇,另一壇卻一直留著,還是藏在被窩里。劉勇坐到輪椅上,先接過酒壇,又抱過了楚楚,讓楚南先把地穴入口打開,用棍子支住。
“阿南,把楚楚接過去。里面太暗,你先進去,拿著燈,我想坐著輪椅下去,不想滾下去。”
楚南依言接過楚楚單手抱著,貓腰走◆↗,進地穴,另一只手舉著油燈,等著劉勇轉動輪椅進來。
“阿南,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劉勇笑吟吟的轉動輪椅,向洞口而來:“咱們家窮,不過你要記住,這輩子啊,別讓衣服上的補丁,長到你的心里去。”
楚南見劉勇言辭有異,剛要說話,劉勇猛的用手轉了一下輪椅,撞到了支著鐵板的棍子上。咣的一聲,楚南眼前一暗,鐵板已經合上。
楚南連忙把手中的楚楚放到地上,就要去推那鐵板,卻聽到上面發出一下聲響,劉勇在外面已經把鐵板的扣子從外面扣住了。楚南推了兩下,根本就推不動。
“別推了,兒子,你老子當年沒受傷的時候,那叫一個武力蓋世,可從里面也推不動這扣死的蓋子。媽的,小子,你不能真用力啊,真用力就真撞開了,噓,有人來了。”劉勇啪啪拍了兩下鐵板,壓著嗓子繼續吹牛:“你別叫啊,你亂叫你老子就白死了。我現在的身體太好,怕活個沒完沒了,以后還要給楚楚那小丫頭掙嫁妝,就偷個懶先死了,你記得給我報仇就成。”
一邊說話,劉勇一邊打開酒壇,先是美美的大口喝了幾下,然后惋惜的看了看酒壇,把壇里的酒在屋里四處亂撒,半米高的酒壇,酒水著實不少,片刻地面上便是酒水橫溢,屋中到處彌漫著酒香。最后一點酒,全數灑到了身上蓋著的棉被上。
楚南推不開鐵板,聽劉勇說話又有死意,更是大急,就要全力撞開鐵板,忽然聽到外面的劉勇悶哼了一聲,然后是輪椅倒地的聲音。
悄然之間,有人進來了?楚南一把捂住了剛醒過來的楚楚的嘴,小丫頭發不出聲音,睜著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眼神里滿是疑問。
……
劉勇挨了一腳,從輪椅上倒到地上,一倒地,他就打著了手中早就準備好的火石,浸足了烈酒的被子呼啦一聲,熊熊燃燒起來。劉勇一把把被子扔了出去,地上的酒水也立刻點著,瞬息之間,整個屋子都燒了起來。
“真他奶奶的熱啊。”劉勇望著慌忙躲開被子的兩個黑衣人,滾到一個角落,哈哈大笑:“豎起你的耳朵,睜大你的眼睛,兒子,看著你老子死。記住我死前被一個麻臉踢了一腳啊,還要記得你老子的痛,現在還不夠痛,一會兒就痛了。我給你的遺產,就是這不死不休的血仇,我給你的遺囑,就是殺光申屠家這群王八……,哎喲,真他媽的痛啊。”
這時劉勇的身上也已經被燒著,那兩人急沖了過來,要撲滅劉勇身上的火苗,現在的南風鎮上,不管是誰,想死,也要七公子同意。因為死人不會告訴七公子,他知不知道胡常風躲在哪兒。
兩人剛近到身邊,劉勇手上不知什么時候早就拽住了一根繩子,用勁一拉,屋頂上嘩啦一聲,一只酒壇破裂,酒水瀑布般灑了下來,三人身上,全被淋濕。誰也不知道,劉勇什么時候用繩子,把楚南買的另一壇酒,偷偷藏到了屋頂上,周遭的火苗,如魔獸一般極快的燒著了三人,三個火人。
“哈,哈,就知道你們不敢讓我死,哎喲,真……痛啊,哈哈。”鐵板下的楚南聽到劉勇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他一邊雪雪呼痛,一邊繼續吹牛:“老子沒被酒醉死,卻被酒燒死,那也肯定算是大陸第一人了。還帶上你們兩個蠢貨,也青史留名。噢——”
那兩人再顧不得劉勇,一邊撲打自己身上的火苗,一邊想退出屋去,但這時屋中已經滿是火焰,想走已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