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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燁沉默從樹后走出,一身黑衣仿佛溶進夜色里,
深沉銳利,似也在預示著什么。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肖燁朝洛桑抱拳,“小姐,夜涼,回去歇息吧。”
洛桑望向肖燁,一時沒有動作,開口的聲音莫名有些冷硬。
“他去哪了?”
肖燁沉默稍久,堂堂禁衛統領,卻不敢輕易回話。惹怒洛桑,后果不亞于觸龍逆鱗。肖燁心內嘆氣,殷懷霜走便走了,生生將難題留給他。
肖燁道:“小姐回去歇息吧,等天亮,主子就回來了。”
再不歇息,便沒時間歇息了——
幾乎在肖燁心底想法生出的剎那,一道火紅箭羽擦破天際,拉出凌厲長尾,煙硝氣瞬時彌漫開。
灰衣人從各處出現,在箭雨落下前,挑開飛箭,撲滅其上的火。只少數幾根箭羽落入庭院,點燃草木,不過俱在火勢未起之前被四處涌出的人撲滅。
隔著一道院墻,嘈雜的聲響隱隱傳來。因前些時日剛剛聽過,洛桑輕易反應過來那是兵戈碰撞聲。
……
都督府,一處院落把守森嚴,院內裝飾簡潔,但細微處不難發現闊遠的底蘊,床前懸掛的玄鐵重劍昭示出院落主人的身份。
窗扇大開,風雨前干燥的草木唯涌入,空氣中殘留的一點甜膩甜香漸漸散去。
一道人影不知在窗扇前站了多久,聞得身后窸窣響動,人影握拳抵唇低咳出聲。
殷懷霜回身,閑適步到桌案旁,隨著輕微的“噗哧”一聲,蒼白指節微動,暖黃的燭光盈盈照亮一方黑暗。
徐老都督喉間發出嚯嚯聲響,艱難睜眼,下意識便想去抓床頭的重劍,然連抬起手臂的力氣也無,只能轉動眼珠。
今夜的殷懷霜十足有耐心。
他在木椅上坐下,從袖中拿出一疊書信擱到案上,緩聲:“不急,迷香的藥力還未過,都督的面子尚且是值得我稍待一晚的。”
這世上,也許真正的高傲并不是趾高氣揚耀武揚威的,而是如此刻殷懷霜般漫不經心卻無處不在的。
至少,慢慢恢復意識的徐老都督此刻氣得非常想提劍砍人。
許是氣急,徐老都督嘔出一口血,竟能發出模糊的聲音。
“豎子休要猖狂!”
殷懷霜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斂眉垂目時,閑適不過是其下肅殺的偽裝。
殷懷霜指尖徐徐敲擊著桌案,“徐老都督若能走動了,便過來看看這些東西——”
“若走不動。”殷懷霜蒼白眉眼俱厲,低嗤,“便爬過來看。”
徐老都督看向閑坐椅上的單薄青年,青年捻過衣領,攏緊一身雪白斗篷,在溫暖室內依然是氣血不足的寒冷模樣。但徐老都督看著青年此番模樣,卻漸漸生出了熟悉之感。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徐老都督詫異睜大眼,率先否決自己的想法。
不,不可能,那個人不可能在這兒,那個人也不可能有眼前青年的平和模樣。
殷懷霜側眸望過來,似低嘆似無奈,“罷了,還是不要再浪費時辰,萬一她醒了,會憂心的。”
“什么?”徐老都督訥訥出聲。
殷懷霜面上的柔和已在話音落下時徹底消失,目光苛刻,含著些涼淡的諷意。
殷懷霜道:“念給他聽。”
徐老都督毛骨悚然地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