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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如修竹擋在所有小輩身前,面色難看。
蘇庭柏冷冷質問:“四公子不請自來,一來便對我府上的客人動手,難道這就是成興王府的氣度嗎?”
殷傅遠逼視蘇庭柏,
片刻,他含冷笑提劍置身側。
“那我給你一個理由,蘇太守是不是就該放人?”殷傅遠劍柄指向殷懷霜,“三日前,一名賊人潛入王府,盜取秦州兵防圖。那名賊人,就是蘇太守你現在護的人!”
蘇太守面色微沉,他未開口,另有一女聲斥道:“你胡說!”
洛桑只覺荒唐,從遇到殷傅遠至他動手開始便是一場荒唐。聽了蘇庭柏與殷傅遠的對話,知曉殷傅遠真正的身份,他是成興王府四公子后,更是荒唐。
成興王守秦州等數州邊境,護數州百姓,得擁戴,越靠近秦州,甚至有百姓只知成興王,不知京中帝,可謂權勢滔天。
而又得是什么樣的人,會要讓成興王府的公子親自動手來抓?
洛桑垂眸,掩去眼底的復雜。
若是以往,要洛桑觸成興王府的霉頭,她一定早早帶著洛家商隊避開,有多遠躲多遠。
但總有一些人,是即使明知不可為亦要傾盡全力去守護的。
洛桑抓住殷懷霜的手腕,十分用力。
殷懷霜抬手包裹住洛桑的手,察覺到洛桑手指的緊繃,眉心擰起一瞬。隨即殷懷霜睇向喋喋不休,仿佛在場只有他會說話的殷傅遠,目露厭煩。
殷懷霜不想等了,卻感覺到洛桑動了。
無人能看到的角度,洛桑手指勾過殷懷霜突出的腕骨,近似安撫。
洛桑道:“你要抓的是我夫君,他數月前傷了腿,至今腿疾未愈,久站也困難,他若能進成興王府偷盜兵防圖,莫非成興王府是敞開了門有意送上兵防圖?”
殷傅遠面色一變。
洛桑繼續道:“況且我夫君日日與我在一處,從未離開過揚城,更何況到秦州偷軍防圖。凡事講究一個證據,沒有證據便是當今圣上也不能無故抓人,由不得你信口開河,你說我夫君偷了軍防圖,可有證據?”
聽聞當今圣上這幾字,殷懷霜微不可查地側了側眼,稍稍抿唇。
殷傅遠似聽到個笑話,洛桑其他的話他無法反駁,但說當今圣上會講道理抓人,怕是“圣上”本人也不敢應。
殷傅遠目光掃過盯住他的殷懷霜,搖了搖頭對洛桑嗤聲,“竟拿當今圣上來比,你難道不知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草芥人命嗎?他在位不過十多年,便有兩次血洗宮城?!?
話至此,殷傅遠眼神一厲,“你要證據?我成興王府說的話就是鐵證如山!”
這話可謂大逆不道至極,毫不掩飾成興王府的狼子野心,殷懷霜眸中劃過平靜的譏嘲。
他們早就對他動過手了,自然不懂收斂。
殷傅遠現在說出這話,便是準備撕破臉,也是說給蘇庭柏聽,能坐到太守的位置,不是蠢人,應該明白識時務。
可蘇庭柏再次出乎了殷傅遠意外。
蘇庭柏僅猶豫了剎那,便搖首道:“我身為揚城太守,護揚城百姓是我的責任,在沒有證據前,我不會讓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帶走我的百姓。”
殷傅遠被蘇庭柏無比大義凜然的一口一個百姓給堵得失語一瞬,他知道他口中“他的百姓”是何人嗎?
蘇庭柏的態度著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不知曉殷懷霜的身份前,他能護殷懷霜到如此地步,連殷懷霜也有片刻詫異。
只有蘇初逢兄妹并無意外,覺得理所應當。
殷懷霜思慮少許,也想到了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洛桑的發,帶著幾分欣慰。
“?”
洛桑沒心思去搭理殷懷霜突如其來的動作。
因為殷傅遠已是不耐,“今日誰也攔不住我拿人!”
隨著殷傅遠話音落下,平靜驟破,他的隨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