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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初逢話落,遲遲未見身旁人有反應。
殷傅遠仿若沒有聽到蘇初逢的話,而是直直看向蘇初念剛剛走來的方向。
蘇初逢隨殷傅遠的目光看去,發現殷傅遠死死盯著的是一位陌生的白衣男子。
蘇初逢皺了皺眉。
下一刻,蘇初逢的視線受到阻礙。他的視野里,陌生男子身旁的女子側身上前一步,半擋住她身后的男子,是一個明顯的保護姿勢。
蘇初逢挑了挑眉,女子他倒是見過,是他那位久聞其名的“小表妹”,那那位男子是?
蘇初念瞧出蘇初逢的疑惑,拽了拽蘇初逢的衣袖,湊到蘇初逢耳邊給他低聲解釋洛桑與殷懷霜的關系。
……
洛桑正不善地望著殷傅遠。
洛桑轉過拐角便瞧見一張半生不熟的臉。間隔數月,洛桑想了片刻方在記憶中刨出殷傅遠的臉與眼前之人對上,也一同翻出來,她看見這殷傅遠的連第一刻浮起的厭惡從何而來。
那時他與洛南卿走得太快,待洛桑事后騰出手想與他算一算賬的時候他與洛南卿已人去樓空,加之洛桑查出下藥主謀是洛笠,便也沒再將殷傅遠放在心上。
想著以后再也不會見,不值得費心去厭惡。
殷傅遠卻是一眼認出了洛桑,目光只在洛桑身上稍稍一落,便驚艷陡生。
殷傅遠負在身后的手微動,再見洛桑的那一雙美人眸,依然讓他心動。
不過,殷傅遠只要想到洛桑大肆招親,那絲驚艷便很快分崩離析,化作挑剔的毀壞欲。
當初選擇依偎在他身側不好嗎,簡直不識好歹。
殷傅遠眸光微冷,待掠過洛桑身側與她身形親密之人更是暗沉,他倒要看看洛桑選的是何人。
殷傅遠唇畔冷笑將起,視線上抬。
殷傅遠撞進了一雙冷沉寒涼的眼眸,剎那間讓他起了層雞皮疙瘩,被那雙眼看著,就仿佛有毒蛇纏繞著他慢慢攀延而上,嘶嘶吐著蛇信。
殷傅遠一頓,在看清那雙眼眸的主人時,剎那面上難以控制地浮現出驚愕之色。
這是……
不遠處,殷懷霜黑眸如深冬寒夜,面色涼淡。
殷傅遠倏忽回憶起幾年前。
那年,他于一個冬日去到上京。
金鑾殿威嚴堂皇,至高處龍椅上,面色蒼白的男人身披厚裘,低低咳嗽,原因一件政事爭執不休的滿朝文武均在瞬時噤聲。
而止住咳嗽的男人帶著習以為常的從容,慵怠倚回龍椅,他掀了掀眼皮,面色也是如此刻般涼而淡。只不過,要陰沉許多。
殷傅遠目光反復在洛桑與殷懷霜之間游移,越是將殷懷霜與那個龍椅之上久傳暴戾之名的帝王對上,越是感到難以置信。
洛桑招的夫婿怎么可能是殷懷霜。
那個目空一切的人,又怎么可能會為一個女子駐足。
殷傅遠想過是他認錯了人,但世間不會有兩個一模一樣,且,不但形似也魂似的人。
殷傅遠不得不相信,洛桑身邊的男人就是殷懷霜。
既然如此……
殷傅遠緩緩抬手握住腰間劍柄。
什么叫得來全不費工夫,此刻便是。殷傅遠深知一個道理,虎落平陽被犬欺。
當龍椅上的男人不再坐在那個位置,身邊無人護衛時,便是他再脆弱不過的時候。
殷傅遠帶暗衛從雁青山一路追查,不知雁青山一事是何人做的手腳,痕跡處理的十分干凈,只從地道追查毫無所獲。
殷傅遠發現雁青山腳有一家開了許多年的客舍時動了心思,雁青山方圓數十里僅有那一處落腳地,去到雁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