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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扶殷懷霜躺好,難免心虛,“快躺好,小心傷處。”
殷懷霜抿唇躺好,唇線抿成蒼白筆直的一條,眼神陰郁。他拉住洛桑的手,緊緊抓著,像是怕她時刻會抽走。
“桑兒……”
洛桑一怔,“你叫我什么?”
“……”
殷懷霜別過頭朝向床里側,不出聲了。
洛桑在他面前蹲下身,聲音含笑,“我聽到了,你不叫我也聽到了。”
殷懷霜不語,沉默片刻,回首揉了揉洛桑的發,“當日所說嫁衣,我是認真的。”
殷懷霜看著沒反應過來的洛桑,垂下眼,復又抬起,目光清泠,“我是真的,想看你穿嫁衣。”他說這話卻不是要聽洛桑回答,只是覺得應該說。
殷懷霜抓著洛桑的手,“先不提這些,你同我說說,我的傷勢。”
36.
午夢長2
步步
洛桑手上緊了緊,
眼神躲閃。
殷懷霜用了些力,眉眼倦怠,無力躺著的模樣硬是生出了些強硬的意味。
洛桑尚沉浸在由他“嫁衣”二字勾出的場景里,提及這兩字便無可避免會想到那滿手濡濕溫熱的觸感,
與黑暗中他漸漸冷下去的體溫。
好在……最后他還活著。
再觸及殷懷霜淡然蒼白的臉,
洛桑目光多了些心疼與慶幸。
殷懷霜墨發散了滿枕,
偏首露出大半張俊郎無害的面孔,
全然讓人覺不到他會想些可怕的念頭。
殷懷霜手指無意識地磨挲著洛桑的手,洛桑有些不自在,但并未抽回,握一握也少不了一塊肉。
洛桑燦爛一笑,故作輕松,
“季大夫說,
要你好好養傷,將失了的血氣補回來。”
殷懷霜嗯了聲,“還有嗎?”
見洛桑的笑快維持不住,殷懷霜抬手,
用兩指碰了碰洛桑的臉頰。
“有沒有人同你說過,你是真心的笑還是客套的笑一目了然。”
確無人同洛桑說過這話。
似乎在許多孩子的心中,有很長一段時間父親都是他們心中最偉岸的形象。洛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著力于模仿洛允修。
小洛桑也想變成一個偉岸的孩子。
洛桑對著鏡子練習過許多次,假的也與真的分毫不差,
一樣的純真含俏,
美好讓人信任的模樣。
殷懷霜揣度著洛桑的細微表情,像是明了她的想法,“你已經做的很好,旁人看不出來。”
只有我看的出來。
殷懷霜長睫垂下,
烏壓壓的一層云攏上白凈面容。
洛桑垮下肩膀,深吸一口氣,“那我同你說實話。”
大家都覺得關于腿傷一事是不該告訴殷懷霜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