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桑。”殷懷霜聲音很低,含著淺淡的困惑,“你便這般肯定會有以后?”
他起了說話的興致,“便不曾想過,若沒有人來救我們,我們被困在這個石道內,沒有水沒有食物,連空氣也在變得稀薄,只需短短數日我們便會死去,尸骨無人收斂,毫無體面地死去。”
殷懷霜似真的沒了力氣,說話的聲音漸漸小下去,最后抵著洛桑的肩膀,唇瓣幾乎緊貼洛桑的耳廓,方將話說完。
洛桑想了一番,她好像確實沒有想過他們會被困死在這個石道的可能。
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以致到現在洛桑都沒有太多真實感,唯一的真實感,便來源于身上人漸趨微弱的呼吸。
洛桑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喊了幾聲。
殷懷霜含糊從喉間滾出一個音節。
洛桑頓了頓,伸手在衣襟內摸索,摸出兩顆干軟的棗干。
殷懷霜的臉頰貼著洛桑的頸側,忽而想到什么好事般,笑了一聲,氣若游絲,“我應是會死在你前頭。我一身血能有多少呢,夠不夠將你這一身衣裳染成嫁衣。”
洛桑順著殷懷霜的話想了想那個可怕的可能性。
她此刻著的衣裳本是極艷的胭脂色,血色也難以比它更紅。況且,被血染紅的嫁衣當是暗沉的顏色,一點也不美,洛桑打心底抵觸殷懷霜所描述的嫁衣。
殷懷霜的念頭是妄想,但不知為何,洛桑感覺眼角有抹濕痕安靜地滑下。
“懷霜……”
這般堪稱沉默的有些酸澀飽漲的情緒洛桑從未有過。
她素來喜歡甜的、鮮嫩的事物,連顏色都是用的鮮艷、嬌美,一看便生機勃勃的顏色。
洛桑將捻在指尖的棗干送進自己口中,咬下去,果然是甜甜的,這讓她心中的酸澀感稍淡。
殷懷霜察覺到了這個微小的動作,洛桑面頰隨著咬合的動作一鼓一鼓,脖頸微微滑動。
殷懷霜發出含糊的聲音,洛桑廢了很大力氣才明白他的意思。
“吃獨食?”
“……罷了,給我吃也是浪費。”
嗯嗯!
洛桑敷衍地應,隨即將另一顆棗干塞進他口中。
“放心,剝了棗核的。”
殷懷霜嘗到舌尖的棗香味,棗香味驅散了些眩暈昏沉感,他終于知曉,洛桑周身香香甜甜的棗糕清香來自何處。
洛桑又在喚他名字,“懷霜,別睡……”
殷懷霜強撐著應了聲,卻聽洛桑惴惴,“你說卿榕會不會也受傷了?還有那個,年紀不大的被我們綁來的人,還活著嗎?爹爹和徐叔叔跑出去了嗎?剛剛都沒有看見他們。”
殷懷霜不想搭理洛桑了。
她也就只能想著他一瞬。
洛桑遲遲沒得到回應,抬手摸向殷懷霜的臉,觸到他滿頭冷汗與緊閉的眼,洛桑手指僵住。
“懷霜,懷霜,真的,你不要睡。”洛桑茫然無措,抱住殷懷霜的頭,側首張嘴咬住他離她最近的地方,企圖用疼痛喚醒他。
洛桑咬住了殷懷霜的耳朵。
洛桑不知,這般疼痛與他肩背上、腿上的疼痛相比過于渺小,殷懷霜眼睫顫抖,到底沒能抬起來。
……
另一邊,洛允修在最后一刻被推出地道,連帶著被他扶著的徐成閆,兩人狼狽跌在一起,被在他們前頭跑出來的五人七手八腳地扶起來。
洛允修拂開來拉他的手,地道的出口已徹底被滾石埋葬,化為茫茫山野里普通的石堆。
洛允修目眥欲裂,面上不復徐徐溫潤,下意識地跑回去扒挖石塊,手上不管不顧下了狠勁兒,雙手指尖很快滲出血跡。
有人上來欲拉開他,勸說著:“洛老爺,這里危險……”
話音未落便被洛允修掃開,洛允修眼尾很紅,死死盯著眼前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