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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懷霜眸色涼淡。
肖燁話音一轉,自然而然接上:“洛小姐在,屬下不敢打擾。”
殷懷霜未語,將目光移向洛南卿。
洛南卿被雙手反剪按在窗上,姿勢狼狽,但因著周身云淡風輕的氣度,中和了那份狼狽,尚算鎮定。
“陛下萬安。”洛南卿一笑,“許久未見陛下,卻這般與陛下見禮,真是失禮。”
殷懷霜唇邊浮現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命沒了,便不會失禮了。”
洛南卿神情不變。
殷懷霜微微偏頭,兩指微抬,肖燁利落地折斷洛南卿一根手指,同時一拳將他的痛哼堵回嗓子眼。
任誰也察覺不到平靜院落內,正發生一場無聲的刑罰。
洛南卿面色慘白,額間冷汗淌下。
殷懷霜靜默垂首,蒼白手指掩唇低咳兩聲,再次抬手。
肖燁面無表情,再次折斷洛南卿兩指。
在劇烈疼痛中,洛南卿想起關于眼前人狠戾陰毒的傳聞,終于心頭有了些懼色。
殷懷霜雙手交叉,坐于榻上微微前傾,漆黑的眸內毫無違和感地顯露出天真的疑惑。
“孤是給了你什么假象,讓你以為孤很好騙么。”
榻上之人一襲干凈白衣,人也柔弱,病骨支離的模樣,然漂亮面容不經意間許就成了最具欺騙性劇毒的鮮花。
殷懷霜再不掩怒意,隨手抓起身旁的物什砸過去,“誰給你的膽子算計孤。”也算計她。
洛南卿從疼痛中緩過來,此時低笑出聲。
肖燁眼皮一跳,想著這人確實不怕死。
洛南卿唇瓣顫抖,“我不過將妹妹送回她的院子,既沒有給她下魅.藥,也沒有將她送上您的床。”
洛南卿沒有說假話,他是沒有給洛桑下媚.藥,只不過是將原先的媚.藥換成了會讓人仿若醉酒的藥,聞香發作。
洛南卿飛快掃了眼殷懷霜,卻失望地發現,殷懷霜俯視著他,著實只能看出平靜的冷漠。
洛南卿心下計量,到底不愿放過到手的機會。賭一把,成,便是皇親國戚,以后官運亨通。
“難不成,陛下更希望看到堂妹在四公子的榻上醒來。”
敏銳的求生欲,讓洛南卿將那到嘴邊的妹妹改為更疏遠些的“堂妹”。
肖燁余光留意著殷懷霜的動作,他已經可以預料到這位洛公子走不出這間房屋的下場。
然許久,殷懷霜并沒有什么動作,他眸光空洞,有些像在走神。
洛南卿提到心尖的一口氣漸漸松泛,一滴冷汗滴到他唇邊,泛著苦澀的味道。
洛南卿低著頭,因此不曾看見肖燁略帶同情與譏諷的目光,否則,他絕松不下提著的那口氣。
殷懷霜瞥向洛南卿,在他的面上停留片刻,意味不明,末了,隨意般道:“再讓孤聽到這般話,相信孤,孤會讓你后悔生了張嘴的。”
他大發慈悲,“滾吧。”
殷懷霜難得慈悲。
只這“慈悲”,活人中又有幾人能受得住?
話落,殷懷霜便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凌亂的床榻上。
昨夜…呵,發生了什么呢?
大概是一個小瘋子纏著他發瘋的故事。
先是咬他掌心,拽著他往屋里走,攔不住地要往床榻下鉆,要藏進箱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