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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懷霜自榻上坐起,動作有些艱難,衣衫松垮,動作間手腕處一個牙印清晰可見。隨著他起身,錦被下滑,身前肌理如玉,唯有幾條雜亂血痕敗壞了白玉的完美。
殷懷霜看著洛桑的目光不甚明朗。
洛桑本能想上前將那兩片衣衫隴緊,擋去上面的罪惡印記。
然而,洛桑抬起手,映入眼簾的是兩條細白赤.裸的手臂,洛桑茫然發現,她竟只裹著一件不成型的小衣。
洛桑僵硬,一時不知是該先捂住自己,還是先擋住殷懷霜。
難怪,他看她的目光那么怪異。
洛桑憋紅了臉,“你閉眼!”
殷懷霜一語未發,垂眸合眼,蒼白的面上若有似無一抹紅暈,眉間隱有煩躁。
片刻,驀然,殷懷霜抑制不住地低咳起來,咳得伏在榻上艱難喘氣,血色全無。
殷懷霜垂著頭,發絲完全遮蓋住面容,一動不動,只偶兩聲低咳,肩膀顫動。
洛桑很想轉身就跑,她完全不知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兒。
恍惚是有那時個丫鬟打開了屋門,說了句什么話,隱約是說殷懷霜的,她便跟著丫鬟走了。
可榻上之人此刻似乎非常難受,洛桑想到醒時見到的畫面,她手腳纏在他身上,而他呼吸清淺,蒼白的面容上最清晰的顏色是眼眸下的青黑。
仿佛被折騰了一夜。
洛桑捂著臉低吟,不得已挪著小步靠近床榻,伸手碰了碰殷懷霜,飛快縮回手。
“……你,你怎么樣?”
良久,伏在榻上的人方坐起身,倚靠到床榻上,白著臉。
殷懷霜眼眸輕抬,脖頸滾了滾。
“把衣裳穿好。”
過于干澀沙啞的嗓音入耳,洛桑小半晌才連蒙帶猜明白殷懷霜說的話,面頰充血之后,繼而面無表情。
洛桑抓起地上的衣裳。
罷了,她的臉已經丟完了。
況且對比兩人現在的情況,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洛桑拎著衣裳抖了抖,漸漸靜默,領口處一排紐扣都不見了。再一抬眸,細看,殷懷霜衣前的紐扣也不見了。
洛桑剛剛做的心理設想立時便搖搖欲墜,她,她有這么如狼似虎么。
殷懷霜似頭上長有眼睛,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
他似明了她的窘迫,雖然沒有看見她的模樣。
“左轉木箱,里面有衣裳。”殷懷霜扯了把蓋在腿上的錦被,緩緩補充,“兩套。”
僅兩個字眼,洛桑聽出了若汪洋大海般廣闊無邊的嘲諷。
洛桑穿上衣裳,將另一套拍在殷懷霜身旁。
小咽了口唾沫,洛桑硬著頭皮問,“你還好吧?”
殷懷霜指尖點在手腕的牙印處,聲音沒什么溫度,“你說呢。”
形狀優美的腕骨上,牙印一圈凝固著干涸血跡,看著便疼。
難為殷懷霜仍沒什么表情。
洛桑一時沉默,末了,她似想好了某個決定,緩聲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殷懷霜一時錯力按上腕上傷口,指甲挑開一塊干涸的血塊,隱隱又有新鮮的血液滲出來。
殷懷霜卻顧不得去看。
洛桑緩了口氣,握拳道出,“不招婿了,你入贅洛家,做我夫婿。”
話落,洛桑罕有的有些不敢看殷懷霜的反應。
畢竟他好像算不得多喜歡她,她卻陰差陽錯和他做了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