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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大家都是傻子么?”
洛桑腳尖在原地一頓,是誰說出了她的心里話。
徐卿榕大步走來,大咧咧將手搭在洛桑肩上,她比洛桑高出半個頭,一身利落的勁裝,身量纖細挺拔。
“宋朝蕓你若是記恨洛桑桑三次拒絕你兄長的求娶,大大方方說出來,和洛桑桑打一架或大罵洛桑桑一番,我還能夸你聲爽快。”徐卿榕說著,比劃了下拳頭,“你再這樣陰陽怪氣,話說不利索小家子氣的,老娘打爆你頭。”
徐卿榕是揚城最大鏢行徐成鏢行的二小姐,真正生了虎心,能動手絕不動嘴的人。沒人能理解,她和長相純媚,嬌滴滴身段,睚眥必報的洛桑是如何能成為至交好友的。
洛桑在徐卿榕身旁無端顯得矮小,她想扔開徐卿榕的胳膊,反被徐卿榕一用力勒得更緊,于是矮身抱住徐卿榕的胳膊,從她胳膊下鉆出來。
洛桑摸著有些毛糙的兩邊發髻,不滿地瞪徐卿榕,“走開哦。”
徐卿榕咧嘴一笑,“小矮子,該長個兒了。”
洛桑嬌媚的眼向上翻出眼白,冷不丁轉身朝著宋朝蕓開火。
“嫁娶是你情我愿之事,我沒有吃你家飯食長大,拒不得你家中之人。說實話,被我拒絕過求娶的人不知凡幾,你兄長不過其中之一,我便是最后納十幾個夫婿入門,也與你無半分干系,沒有道理我要容忍你向我撒脾氣。”
洛桑緩口氣,“即便有怨言,也該是你兄長與我說。”
……
畫舫船尾,洛桑趴在扶欄上,小半個身子探出去。江闊水青,暖陽徐風,隨著畫舫行過,一圈圈波紋迪蕩開來,規矩中飽含無限跳脫。
天青色漸向下暈染開柔和粉色水墨感的長袖不時觸到水面,洛桑也不在意,執拗地保持一個欲攬江水入懷的姿勢。不一會兒,便吸引過來幾條魚兒,浮出水面好奇地咬垂到水面的長袖。
徐卿榕低嘖,嫌棄地提洛桑衣領子將人拽起來些,“洛桑桑,你可有點樣子吧。”
“這里又無其他人。”洛桑頭也未回,遺憾地看著魚兒受驚游走。
“剛剛你那番話說的著調,甚和我心。”徐卿榕拍拍胸脯,“我說話算話,以后宋朝蕓再到你面前陰陽怪氣你就叫我,我幫你綁了她,讓你好好處置。”
“……哦。”
“你今年十七,左右以后洛家都會交到你手上,洛家叔叔嬸娘也舍不得你出嫁,十幾個怕你受不住,但納個夫婿這事兒你真的可以琢磨琢磨。”
洛桑無言地偏頭與徐卿榕對視,一笑,“我沒記錯的話,姐姐今年二十?你都不琢磨我琢磨什么。”
徐卿榕才覺無言,洛桑也就仗著她自己長得好,才敢用這樣半死不活的角度和她說話。但凡換個人來,徐卿榕見人這么沒骨頭地趴著,都會以為那人是半身不遂了。
“此次你怎沒同我爹和徐叔叔一起運送貨物去秦州?”洛桑問。
“別提。”徐卿榕忙擺手,驚嚇過度的樣子,“我原要去的,母親稱病留下我,近日想方設法讓我見了十幾個男子,要我從他們之中選出一人做夫婿。先不說我敢不敢嫁,我敢嫁他們敢娶嗎?”
洛桑但笑不語,幸災樂禍。她是不會說出自己之所以出現在這艘畫舫上,是被洛母出于同徐家嬸娘一樣的目的硬逼她來的。
洛桑眼見徐卿榕沉下臉,確實憂郁沉重的模樣,正欲好心安慰幾句——
“嘿。”徐卿榕忽擠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