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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農和菜販子基本上可以一眼就分辨出來。首先,菜販子大都是男人,女菜販子很少;而菜農則有男有女,且女人似乎更多一些。其次,菜販子的穿著基本上比菜農高一個檔次,并且干凈許多;菜農則帶著一些土腥味。再次,菜販子都精神頭飽滿,目光靈活;菜農則神情死板,目光呆滯。最后一條,菜販子油嘴滑舌,但斤斤計較;菜農笨嘴拙舌,但賣菜時大方,你搭他幾棵香菜、小蔥之類的從不心疼。
最為光鮮的,還是賣水果的。他們占據了菜市場第三排從南往北的一大半。賣水果的全是販子,沒有一個是果農。因為水果成熟期集中,儲存不易,所以采摘后果農就會在短期內全部賣掉,害怕腐爛在自己的手里。然后水果就會被大買家儲存在冷庫里,再轉手批發給小一點的水果商,由他們賣到終端客戶手里。
一車車的水果,色澤鮮艷,又干凈又漂亮,水果販子在旁邊也似乎顯得非常神氣。
在整個市場的南頭是一條主路,擔負著進入市場的唯一通道功能,所有的進出貨,都要經過這里。
市場的北邊,有一小塊空地,是一些賣飯的小攤位,專門服務這些市場上的攤主的。這里的飯食簡單而實惠,熱騰騰的包子、大碗的餛燉、香噴噴的油條、金燦燦的油餅,還有各種小炒、燜餅之類的。
我意外的發現賣燜餅的就是徐德江兩口子,這時候不是飯口,所以攤子上也沒人吃飯。他們顯然認出了我,熱情的和我打著招呼,我便走過去和他們攀談。
“徐叔、徐嬸,你們到這里出攤了?”我隨意的問道。
“是啊,找了幾天沒好地方,后來老張說先來這里湊合一下得了。”徐德江回答。他說的老張,估計就是上次說的天天給他送菜的那位。
張楠就問我:“你村的?”
“不是,徐茂銀村子里的,上次來縣城時認識的。”我回答。張楠自然明白了所謂的上次是哪次,因為上次事件發生后,胖子回去好一頓炫耀,將事件擴大數倍之后散播了出去,已經搞得人人皆知了。
“你們又來縣城玩啊?聽說城南新開了一家錄像廳,叫什么新時尚,你們再看錄像可以去那里。”徐嬸熱情的告訴我。
我一陣臉上發燒,“哦、哦”兩聲,胖子回去宣傳,可是說我們進城走親戚的,沒說看錄像啊!那時候,錄像廳總給人一種不好的印象,中學生看錄像更是被看做大逆不道、十惡不赦,一般都是幾個死黨偷偷去看的,回去也只是私下討論故事情節,沒有大肆宣揚的。
張楠悄悄地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小聲恨恨地說:“錄像廳?偷偷去錄像廳?”
我尷尬極了,忙道:“沒有,沒有,沒去錄像廳!”
徐嬸心細,發現了張楠的小動作,替我打圓場:“沒有,沒去成,后來不打起來了嘛!這是你同學?”
我更是尷尬,這還不如不解釋呢,雖然胖子到處張揚,但描述的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情節。徐嬸一句“打起來了”明顯改變了事件的性質,這成什么了?
我見張楠更加表情奇怪的看著我,說不上是惱怒、是好笑,還是嗔怪,就那么看著我,我心虛的趕忙扭頭對徐嬸說:“是我同學,張楠,班長。”以便轉移話題。
徐嬸立刻順桿爬,笑呵呵的恭維道:“真俊的姑娘啊,竟然就是班長了,能管得了你們這群調皮的男孩子,看來真是有兩下子啊!姑娘,你可要對他們嚴加管教啊,不能讓他們隨便出來玩,容易打架啊什么的……”
我一聽更是無奈,女人這張破嘴怎么就是沒有把門的呢?趕緊打斷她:“好了,徐嬸,你們在這里生意怎么樣啊?”后一句卻是對徐老二說的。
沒等徐德江張嘴,徐嬸就搶著回答:“可不如以前了,看錄像的舍得花錢,這里人雖多,手里可摳兒了,唉,要不是那次……”一看她又要說那次,倒好像她干不成,是我們鬧的一樣了,心里更加煩她。
徐德江打斷她,皺皺眉頭說:“老提那些破事干什么,怎么在那里也干不成,早晚讓王軍整散架!”徐嬸便不再說話。
徐德江轉頭對我說:“倒是那次先來我攤子上找茬的那小伙兒,小劉,叫劉飛,現在改邪歸正了,幫老張送菜呢!”
我一愣,劉飛?送菜?幫老張?簡直不可思議,怎么想也覺得這不可能啊!,最快更新本書最新章節,清爽無彈窗,希望大家可以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