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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點點頭,說:“這玉佩本就是我們家的!一直就有!”
洪奶奶顯得又有些激動了:“一直就有?一直就有?……”
洪奶奶喃喃重復著,突然眼睛放光,語調顫抖著,說:“難道,老天開眼?對,應該是你那苦命的娘,留給你的!可你的年齡,你今年二十二歲?”劉姐被燙傷毀容,真的不好從外貌上猜她的年齡。
劉姐回答洪奶奶,說:“我今年二十三歲,我沒有母親,這塊玉也不是我母親給的!老太太您問這個是什么原因呢?”劉姐自不能逢人就講老公的事,第一次和洪奶奶見面,所以沒有一上來就提及過往,只是想等洪奶奶說明原委。
洪奶奶點頭道:“對,沒有母親,二十三歲?不對啊,你今年不應該二十二歲嗎?”
我隱約感覺到,這可能和王河生的身世有關了。胖子沒詳細聽劉姐講過,所以搞得不是很清楚,他蹲在洪奶奶身邊,搖著洪奶奶的胳膊,關切的問:“洪奶奶,您沒事吧?別著急,到底是咋回事啊?”怪不得洪奶奶最喜歡胖子,關鍵時刻還是胖子嘴甜。
洪奶奶嘆口氣說:“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二十多年前,本村有一個美麗善良的姑娘,叫張秀云。
秀云十八歲那年,喜歡上了一個來本村插隊的男知青。男知青比秀云大一歲,兩個人互生情愫,私定終身。
可是秀云家里成分太高,這在當時那個年代,幾乎是不可逾越的一道鴻溝。父母天天被拉去批斗,站木凳、掛大牌、戴高帽、喊口號、游街,這些天天在折磨著秀云的父母。
而與此同時,村里的支書也想把自己的姑娘嫁給那個知青,但被知青拒絕了。于是,支書就給事情定了調子,說秀云的父母心里不忿那場運動,唆使自己的女兒不惜以身體為餌,誘惑插隊知青、破壞貧下中農的工農聯姻、妄圖對英明的運動進行反撲。
并放出話來,說要把秀云一并列入黑五類破壞分子,進行批斗,一定要把所有破壞運動的勢力批倒批臭,再踏上一只腳,讓他們一萬年永不翻身。
在那個人人瘋狂的年代,這些話都是套話,人人會講。
我心里一緊,漸漸明白了幾分……
秀云的父母很愛自己的女兒,很怕自己的女兒也被拉出去批斗,畢竟是才十八歲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啊,這要被脫去衣服,胸前掛上牌子,站在高高的凳子上,被人瞻仰,還喊著口號,以后可怎么見人?同時,也很懷疑那個男知青的用心,覺得他不過是欺負女兒單純,以他的出身根本不可能會娶家庭成分如此之高的女兒。
父母就苦口婆心的勸解秀云,但秀云正處于反叛期,覺得連父母也不能理解自己,更覺得社會不公,父母已經屈服。所以心里漸漸厭惡了自己的父母,竟然背著父母與那知青發生了關系,并最終懷孕。
當父母發現時,已經太晚了,孩子都快要生了。父母更加認定男知青只是玩弄女兒的身體,但人家當時根正苗紅,女兒又是自愿,實在無可奈何。只能將女兒鎖在家里,想等女兒悄悄生產后,將嬰兒送走。
可惜秀云沒能熬到那一天。有一天晚上,她和在外面偷偷接應的知青一起逃跑了。那天夜里下著雨,全村人都出去抓他們。
講到這里,洪奶奶已經淚流滿面了,聲音愈加凄涼。
秀云的母親一夜未睡,靜靜坐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雨,既期盼著他們二人被人安全帶回,可心里又希冀他們順利逃脫,就這樣矛盾著、哭著坐了一夜。
快要天明時,人們開始喧騰,原來是男知青被抓了回來,但沒有找到秀云。秀云的母親更加緊張,既擔心秀云出了事,又盼望她是順利逃走了。
就這樣在精神慌亂中等待了一天,就在以為秀云順利逃脫,心情逐漸放下之時,噩耗傳來了,秀云的尸體被抬回。
洪奶奶這時幾乎已經哭的呼天搶地了,話也說不完整了,但我卻已經明白了,這個故事與張楠講的懶人老馬的故事根本就是一回事!
胖子沒聽張楠講過,自然不是很清楚這段故事。他只是在旁邊不住的勸慰著洪奶奶,使她能略微減少一些情緒的波動。,最快更新本書最新章節,清爽無彈窗,希望大家可以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