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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了個現行。一記響亮的耳光。老板娘從她手里,是扒開她的手指,扯出那平整又發皺的錢紙,遞到虞圣典手里。阿美烏黑的髪垂下,她的夢破裂了。但是,虞圣典是個什么樣的人呢?他就是罪惡本身。怎么會放過她。
阿美的腳邊有一盒脫膠壓扁的CRAVEN
A,那是從虞圣典哪里偷得的。虞圣典去捧她的臉,阿美的眼睛像寒夜的星星,她的嘴唇沾有男人的口水,她是被糟蹋壞掉的塑料玫瑰。虞圣典告訴她,給我口一次。她看著虞圣典,這張美麗的臉,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她只是靜靜注視他,象是在他臉上看到了自己的臉。
我還深刻的記得,我第一次同虞圣典見面的那天。他的模樣跟黃皮膚的我們差得太多了。一頭金發和一雙寶石藍的瞳孔。我們都在猜測他是不是阿美利卡(美國人)抑或是混血?但他說一口流利的中文,有些英文單詞反而不太認得。我問他,你來自哪里?還是從小生在中國?他有些煩別人問他這個問題,不耐煩地說「我從石頭里面蹦出來」。我就不敢再多問。后面才從他人的言語中知道他出生就被酒吧老板收養,母親是無力扶養他的風塵女。至于國籍和姓名一律無人知曉。老板娘總是叫他Adam,說他是上帝的兒子。
但是,秘密的身世,再如何曲折離奇,都不過兜兜轉轉回到電視劇里演的那一套。相比起來,阿美和他的事才讓我膽戰心驚。
阿美跟虞圣典在一起的時候,她已經是個十足的妓女了。張開大腿,內側的血管都清晰可見,她的陰毛被男人剃去,皮膚像被什么浸泡過,透亮得像張油紙。
當那些大肚子肥佬趴在她乳房上胡亂吮吸,并發出饜足的叫喊時,阿美的呻吟總是帶著幾分微弱的抗議,像要將死。虞圣典看著這一切。他的眉頭甚至沒有皺過一次。他在煙云里,又用他的銀色獅魚像打火機點燃另一支煙。湊到嘴邊,吸與吐。瞇著眼睛,似欣賞似看戲。等到煙燒到四分之一的地方時,悄無聲息地走到那臟污的床榻旁,走到正在高潮的肥佬身后,注視著自己的手,四平八穩地把煙碾滅在那人厚實的背上。隨后那人再是一記痛苦夾雜著愉悅的吼叫。
然后,他總是又把煙隨手扔在地上,轉身走了。沒有一點過場,就象是他的例行表演。沒有人懂為什么他這樣做。阿美,總是在那之后傷痕累累。受過酷刑一般。
「干啊,死肥豬。」
他在過道里,皮鞋一記一記踏出規律的聲音。和著呻吟聲。象是交響曲。
「我看她在床上。被那些男人干,被糟蹋。我總想起?」
你想起了什么?我問他。
「那個夢。」
我說「那個胖女人?」
他笑了,說「對,一個肥豬。」。
我勸他,沒有什么的,只是夢罷了。
他自顧自地說「阿美在替我受苦。」,我不懂他話中是什么意思,反而當作是他癡戀阿美的一種反態。
人總是會愛上跟自己有些相像的人。但那結果往往有些悲劇。因為遇上相同的事,兩個人都掙脫不開。
我的腦袋象是突然斷了線一般。想著要去安慰他什么,卻不自覺地用手拉開他的褲子拉鏈,然后伸了進去,我冰涼的手握著他發燙的性器。他閉上了眼,嘴唇微張,紅舌吐出又搖擺著退回,氣息漸漸失控。
「你的手很冷。」我能感受到我冰冷的手碰觸到他的,那一秒,那東西就開始瘋狂地腫脹充血。他的話,象是一句贊美。
很早以前,我就想這樣碰觸他。用我的手。像那天阿美用她的舌頭,她柔軟的口腔內壁,她的濕溽的喉嚨,她尖利小巧的牙齒那樣占有他的雞巴,他的身體。我那樣握著他,撫摸著他,舔吻著他。只是,我心里卻想著阿美,我想著阿美是如何用她柔軟滾燙的舌在他的性器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是如何用她小而寬大的口腔細細地包裹他的粗壯,是如何用深又窄似陰道的喉吞咽他的精液,再如何不經意地用牙齒劃過他的龍眼。
我想要的是,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