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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蜷縮成一團,身體瑟瑟發抖,一幅受極了欺負的樣子,兩只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和應馨那毫無畏懼的樣子成了鮮明的對比。
應馨走上前去,伸手安撫道:“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告訴我們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怯怯的看了看應馨,又偷眼掃了掃我和大嘴,半天才說道:“肖……肖……靜佳!”
應馨見她沒什么不正常的,而且已經鎮靜下來了,示意大嘴給她松綁,并讓我給她拿了點吃的和水。
這個自稱肖靜佳的女子顯然是餓壞了,接過我遞來的食物和水立即狼吞虎咽了起來,看樣子是很久沒吃東西了。
看著她的吃相大嘴在一旁撇了撇嘴道:“好家伙,餓鬼投胎啊!怎么這個吃法,慢著點!慢著點!沒人搶你的!”
肖靜佳似乎是沒有聽到大嘴的話,只顧一個勁的吃喝。應馨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向這女子問話,我點了一下頭,對她問道:“肖小姐,請問你是哪里人啊?怎么會在這里!”
肖靜佳一聽我的問話吞咽東西的速度慢了下來,抬頭望了我一眼,只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不禁詫異萬分,又問了一句:“你搖頭是啥意思?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肖靜佳愣了一下,半晌才諾諾的說道:“我……是京城人!”
“京城人怎么會在這?”我又問道。
肖靜佳聽我問話,忽然眼淚流了下來,東西也不吃了,無論我怎么問只是不停的哭。
大嘴一旁譏笑我道:“臭軍閥子,看你那兩下子,兩句話沒問完,把人家整哭了吧?完蛋!看我的!”
說罷大嘴裝出滿臉的假笑湊過去壓著嗓子說道:“小妹子你別哭,我們大大的良民,你光哭不回答問題的話,我們沒法幫你!”
應馨在一旁忽然冷笑了一聲道;“你們兩個都不用問了,這小女子一定是和那些家伙是一起的,留著早晚是禍害,先斃了再說吧!”說罷一手拽出左輪就要摟火。
應馨這一招真是高明,這一嚇唬,肖靜佳猛的抬起頭道:“我不是……我不是,別殺我,你們問什么,我說了就是……”
我暗自偷笑,還是女人了解女人,應馨傭兵出身,自然通曉一些刑訊問話的手段,這樣一個小女子動手上刑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用心理戰術。
我看到肖靜佳一臉淚痕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由得有點心軟,但現下為了問出實際情況也顧不得了,板起一張臉道:“那就看你的配合程度了!說,你和那些家伙到底什么關系?”
“什么關系都沒有!我……我是被他們抓來的!”肖靜佳看我臉色不好,以為我要動手了,加上應馨一邊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她的腦袋,立馬竹筒倒豆子,全都說了出來。
肖靜佳自稱是京城當地人,在一所名牌大學學建筑地理學,平時做一些導游的工作,賺點零用錢。大約十天前,一個自稱姓洪的人找她,說要去趟東北旅游,想請她做為導游陪行。當時肖靜佳也沒有多想,加上姓洪的出的價錢很高,便和熟識的旅行社打了個招呼跟著姓洪的人來到了黑龍江。但沒想到的是一到黑龍江,姓洪的便變了臉色,不但不需要肖靜佳找好的當地旅行社,還私自加了9個帶著大量武器兇神惡煞般的男人進來,脅迫著肖靜佳來到了大興安嶺深處。一路上姓洪的人不斷的折磨肖靜佳,非讓肖靜佳帶他們去什么大黑溝子,肖靜佳雖然是學地理的,但并不是大興安嶺本地人,哪里能找到什么大黑溝子,于是這些男人便輪流毒打她,實在熬不過了,肖靜佳只能按照地圖在茫茫的林海帶著他們走了三天,才找到了一個被遺棄的房屋。在屋子里,姓洪的一伙人找到了一處密門,當時這些人欣喜若狂,當時有人提議立刻殺掉肖靜佳,但姓洪的沒有同意,他拿走了肖靜佳的所有東西,讓她當先進入密門給他們打前鋒,為了防止肖靜佳逃走,姓洪的還命令肖靜佳不準穿鞋子和褲子,只能穿裙子進入密門給他們開路,肖靜佳沒有辦法只能依從,陰暗的地下通道讓肖靜佳吃盡了苦頭,不時還有大量的尸骨出現,肖靜佳不敢繼續走了,這幫人就用皮靴和槍托驅趕她,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里,但這幫人發現了貼在墻上的紙時登時暴躁了起來,更可怕的是,他們發現門外出現很多巨大的老鼠,門被封住了,這幫人一煩躁便拿肖靜佳出氣,打得她昏過去好幾次,最后一次昏迷之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醒來便看到了我們幾人。
大嘴聽完肖靜佳的敘述,不由得大怒道:“娘的,我以為這幫‘黑蝎子’還有那么點骨氣,沒想到也是欺負老弱婦孺的敗類!”
我和應馨對視了一眼,然后應馨示意大嘴繼續跟肖靜佳聊天,然后拉著我走到了一邊悄聲道:“怎么樣?你感覺如何?”
我皺著眉頭說道:“恐怕半真半假!又或者說假的方面多一些!”
應馨點頭道:“我也是這么認為!她受到非人的虐待不假,但要說‘黑蝎子’的人莫名其妙的折磨她就有點牽強了,而且她自稱是做導游的就讓我很意外,‘黑蝎子’的人一向行事精謹,怎么會隨便找一個根本不認識路的導游帶他們來?”
我表示同意,偷瞄了肖靜佳一眼道:“而且聽她的敘述過于表露她遭受的苦難,明顯是為了博得我們的同情!”
接著我問應馨道:“怎么辦?這女人一定有問題!”
應馨咬著嘴唇道:“暫時先不驚動她,看看再說,諒她一個小女子也翻不起大浪!”
我看了應馨一眼沒有做聲,心想應總你不也是小女子,萬一這小女子跟你一樣,怎么就翻不起大浪。但我覺得沒有必要給應總添堵,就沒有提出什么異議。
既然決定了暫時不去理睬滿嘴謊話的肖靜佳,那么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如何處理墻上貼的檔案。我和應馨站在滿是紙張的墻壁邊發起了愁,大嘴則是滿屋子亂翻到處找筆和紙,雖然找出了一些當初鬼子做記錄用的紙張,但因為年深日久,那些紙早已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