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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應馨這么說,大嘴連連縮脖子,左顧右盼生怕周圍還有這種蟲子,一邊拍衣服一邊說道:“我們快走吧,應總說的對,萬一還有這樣的蟲子就壞了,我可不想變成老毛那樣!”
我聽他這么說,不禁也有些擔心,便提議趕緊葬了老毛繼續前往大黑溝子,這里是是非之地絕不能久留。
應馨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得變一下路數了,這一路上并不太平大家也都看到了,本打算讓大嘴帶我們去再帶我們出來,但繼續跟著我們恐怕是有點危險了,大嘴先原路返回吧,你指點好了方向,我們自己前往。”
我和大嘴都是一愣,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半晌大嘴道:“大妹子你這是在趕我走么?你這是啥意思?”
應馨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道:“大嘴,你的工作結束了,這卡里有15萬,你先拿著,如果我們有命出去,剩下的5萬肯定不會少了你的!”
大嘴哈哈大笑道:“大妹子,你把嘴爺看得也忒輕了!嘴爺我是粗人一個,但還懂得幾分道理,錢是很重要,但我們也算共過患難了,怎么著也有點階級感情吧?現在把你們扔到這深山老林里,你擔保你倆準能找到地方么?”
我接著大嘴說道:“應總,大嘴說的有道理,現在沒了老毛,你再讓大嘴走,我怕我們真的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應馨看了我一眼道:“你當我想讓大嘴走么?現在還沒有到大黑溝子就發生了危險,如果到了大黑溝子,我怕危險系數會更高,大嘴跟著我們我怕連累了他!”
大嘴“切”了一下道:“大妹子也太小看人了,嘴爺雖然膽子不大,但還不至于讓這點小事嚇跑,我7歲就跟著我爹走林子,啥危險的事沒經歷過,老毛的事雖然嚇人,但既然找到了罪魁禍首,就是那死蟲子,我們也就不用怕了,我怕的只是神啊鬼的,只要是喘氣的,我就不怕!”
我一聽這話,不禁啞然失笑道:“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嚇的牙都直打顫,還在那吹牛X呢!”
大嘴怒道:“就……就剛才那情況,你敢說你不怕么?”
應馨打斷了我倆的調侃,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按原來的計劃行使,先葬了老毛,然后我們趕緊出發,在天黑之前趕到大黑溝子。”
我暗忖,這小妮子莫非是在試探大嘴?如果是真心想讓大嘴走的話,她完全不必說出什么怕連累大嘴的話來,只是一味的趕大嘴走就是了,而且從長遠角度考慮做為向導的大嘴是決計不能走的,她說讓大嘴走我也不會同意的。而大嘴估計也有自己的小九九,現在讓他自己往回走,萬一碰上那群散了的狐貍或者其他什么猛獸,那絕對是九死一生,與其冒險自己返回倒不如跟著我們一起去到大黑溝子,人多好辦事,我們現在有人有槍安全系數就高了許多。我忽然覺得人真的是一種很復雜的動物,俗語有言:亂繩尚有繩頭處,最為難解是人心。我依稀還記得剛和大嘴見面時他和老毛叔侄相稱的近乎勁,一轉眼老毛去了,大嘴卻一點反映都有。
因為沒有帶工兵鏟之類的東西,只能找個土坑再上面撒上落葉草草葬了老毛,我始終覺得心理過意不去,先是把老毛當誘餌釣狐貍,然后是老毛變異被我們亂槍擊斃,老毛從始至終都那么的悲劇,而且死無全尸,我禁不住蹲在土坑邊,念叨道:“老毛,你別怪我們,等完成了任務,我一定回來把你帶出這鬼地方厚葬,你先這么委屈著吧!”
應馨不以為然的看了我一眼道:“老毛已經沒了,趕緊走吧,別許什么空頭人情了,先說自己能不能回得來再說吧!”
我嘆了口氣,跟著眾人繼續前行。
走了一程,路上倒也太平,不時有些個小動物探頭出來,被當先開路的大嘴或一腳踢開,或用砍刀趕走。直走到黃昏傍晚,來到一個像是大盆地邊緣的地方,大嘴砍刀一仰說了聲,總算是到了。
我和應馨一看才明白這里為什么叫大黑溝子,只見一望無際的林海在黃昏陽光的照射下顯得陰暗異常,茂密得過了頭的林木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綠碗”形狀,這里的樹木有許多我都叫不出名字,但因為實在太過茂盛,就是在白天進到林子里也透不過什么陽光,站在黑溝子邊緣,只感覺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猶如滄海一粟,實在太渺小了。
感慨完畢我們才發現了一個現實的問題,我們沒有帶照明設備,僅有的幾個手電筒電量和照明效率也是有限的,光靠它們我們根本無法在大黑溝子里有什么作為。
應馨眉頭又皺了起來,思忖了片刻道:“咱們先宿營吧,現在天馬上就要黑了,沒有照明工具我們無法進入到大黑溝子里!”
大嘴倒是滿不在乎的說道:“隨便,這地方即使白天也陰暗的很,你們也是的,怎么就不弄個探照燈啥的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