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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嘴這小子體力當真驚人,走了一路沒休息,居然還有體力去打獵!我看了看滿頭汗水沉默不語的應馨,還有一旁躺在地上的老毛,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果然我們真的是太缺乏鍛煉了。
我招呼老毛扒開地面的枯樹葉,露出下面的泥土,然后又和應馨去周圍揀了一大堆的枯樹枝,堆成一堆生起篝火,沒等我們把火燒旺,只聽得兩聲槍響,不大一會,大嘴笑呵呵的拎著兩只松雞回來了,見我們已經把火升了起來,也不多說,把槍一撂,掏出隨身的獵刀,十分利索的把兩只松雞扒皮開膛挖內臟,也不放什么佐料,血淋淋的掛在火上烤了起來。
這時無風,篝火貪婪的舔著松雞,只一會的功夫香味便止不住的往鼻子里鉆,老毛一臉饞相的湊過來說很多年沒吃過山里天然的烤松雞了,我卻是從來沒吃過,聞著香味肚子里是饑腸轆轆,恨不得直接吞下整只雞。
松雞烤好了,大嘴用獵刀將松雞從中間劈開,每個人半只,又從包里掏出來一大壺燒酒,又是酒又是肉讓我們著實高興了起來,連始終板著一張僵尸臉的應馨也微微的露出了一絲愜意的表情。
一邊吃著松雞,一邊談著接下來的路程,大嘴說,明天早上我們就要翻山梁了,只要腳程不耽誤一個上午就能翻過山梁,下午就能趕到大黑溝子。
我問大嘴:“聽你說大黑溝子可能有熊瞎子,萬一碰到了,我們怎么抵御啊?”
大嘴說:“抵御個毛,碰上熊瞎子就是跑,你們帶來的霰彈獵槍和我的步槍都對付不了熊瞎子,那玩意腸子出來都不死非常生性,除非是下大鋼套子把它套瓷實了,再拿大砍刀把腦袋旋下去!我家老爺子就是犟,非得跟那玩意比畫比畫,結果,半拉腦袋都讓熊瞎子給舔了,差點沒命!”
我們一聽立馬感覺棘手,萬一要是真碰上了可怎么辦,早知道這東西這么厲害當初就帶點會爆炸的東西進山了。
大嘴見我們擔心,連忙說:“熊瞎子是尿性但他也有弱點,就是懼火,我們帶著大火把子,只要火不滅,他就不敢過來。”
野生動物確實大都怕火,這讓我們一下安心不少,聊著談著一晃就到了半夜,我一看時間不早了,就提議大家都睡覺,明天一早能早一點起來,眾人點頭稱是。大嘴說晚上睡覺大家都爬到榆樹疙瘩里,這樣安全,野獸來了即使能聞到味,也上不來,山貍子啥的雖然會爬樹,但見我們人多也不敢輕易靠近。
于是我們找了一棵約莫得兩個人懷抱粗細的大榆樹,先由大嘴爬上去,再順下繩子我們依次都爬到了大榆樹的樹冠里,還真別說,這密實的樹冠和天然的窩棚一樣,剛好能容下我們幾個人,我向下蹲了蹲,大樹紋絲不動,看來相當的結實,我們走了一天也都累了,不到一刻鐘便各自睡熟了。
夜晚的森林格外的寂靜,偶爾能聽到夜鳥的鳴叫,月光透過樹與樹的間隙灑了下來,很多書中所寫的靜謐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唏唏唆唆的聲音驚醒了,我一下子坐直了,什么聲音?這聲音在一片寂靜的樹林里顯得格外的清晰,我仔細的樹著耳朵分辨聲音的來源,因為那聲音斷斷續續,半晌我才聽出來,那聲音是來自我們生篝火的位置。
難道來了什么野獸?我順勢從放在身邊的背包里抽出了獵槍,小心翼翼的從樹冠上探出頭去,借著月光向篝火處張望。
一只全身雪白的生物正在已經熄滅了的篝火旁蠕動,那是個什么?夜色不明離的又遠,實在看不清楚,不過看身形這只白色的生物體形約莫比家養看家犬略大,難道是野狼野夠什么的?為啥又是白色的呢?
我正在狐疑,身后老毛醒了,問我看啥呢?我連忙示意他輕聲,拿手一指,老毛定睛一看,不由得咧嘴笑了,悄聲說:“不是狼就是狗,再就是大貉子!這是聞到味了,在那啃我們吃剩的雞骨頭呢!這下可來菜了,早上有玩意吃了!”
老毛純屬想顯示一下自己的槍法,看看我那鋸短了槍管的獵槍,一回頭把大嘴的三八大蓋拿了過來,輕輕的拉了槍栓頂了火。
我悄聲勸他,說:“要不問問大嘴吧!林子里不是說有些東西不能亂打么?”
老毛正瞇眼瞄準,頭了不回的說道:“這么點一個玩意能有啥危險,又不是熊瞎子,看我老毛的神槍!”
“你倆干啥呢?”大嘴忽然醒了,一見老毛正在瞄準那個雪白的動物,臉色大變,大叫一聲:“別得色!”
聲音剛落,老毛的槍響了,那白色的動物全身一抖,停在那里不動了,既沒倒下,也沒逃跑。
老毛罵道:“好個孽畜,好大的命!”說罷提槍又要瞄準。大嘴一巴掌把老毛的槍壓下來,粗聲罵道:“孽你姥姥的畜,你老糊涂拉,你惹大禍了,睜眼看看那是啥!”
猛可的,一條雪白的大尾巴從那雪白的生物屁股下的落葉里鉆了出來,緊接著,那雪白的動物竟然站了起來,并猛的回頭望向我們。
這時我們才看清那動物是一只雪白的大狐貍!正瞪著一對幽綠的眼睛狠狠盯著我們,月光照在它那張狐貍臉上,一眼看去它仿佛在笑?
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