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木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毛是個很健談的人,這也使得我這一路上頗不寂寞,我暗自慶幸有老毛在,不然讓我一直對著應馨那張僵尸臉我肯定會瘋掉。
我老毛告訴我,他是吉林人,早些年曾在長白山區打獵為生,后來機緣巧合就投在了胖老板(也就是那個脅迫我的該死胖子)麾下,一直為他做些跑山林,趕消息,看場子之類的工作,這次因為是要去林區做事,胖老板就讓他跟著應馨一起來,發揮他在林區的經驗。但據老毛說,這次“活”真心不太好干,因為大興安嶺林區的深山老林情況要比長白山復雜的多,長白山林區因為風景秀麗,全林區早已被納為國家級旅游區域,只要是地圖上能看到的地方,幾乎都有人類的足跡了,但大興安嶺林區因為山高林密,地勢高低差極大,加上原始叢林遮天蔽日地下磁礦又多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很多地方都很少有人去過,我們這次的目標在大興安嶺與內蒙古草原交界一帶,那里最是山高林密,環境也最為惡劣,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對林區最為熟悉的人,方能完成這次的任務。
我問老毛要找的向導是什么人,老毛說,這人姓安,大號叫什么不知道,但因為穿山越嶺如履平地,人稱叫“安大白呼”,其祖上在解放前曾是大興安地區有名的“胡子”,常年盤踞在大興安嶺的深山老林里,對林區最為熟悉,解放后,其父親攜帶“安大白呼”搬家到了大興安嶺地區的塔河縣安家,一直到現在,據說現在安大白呼家一直都在林區做護林員。而老毛的祖上也曾是大興安嶺地區的落草的“胡子”,所以兩家早年間還有些交往,只是二十幾年沒聯系,不知道這安大白呼還在不在塔河。
兩天后,我們順利的到達了塔河,這是中國最北方的兩個縣之一,人口只有不到10萬人。我們按照老毛記憶中的地址,拐彎抹角連查帶問,終于找到了那個位于縣城西郊的一個獨院二層小樓----安大白呼的家。
獨樓小院占地面積不大,看樣子也修建得有些年頭了,院子里晾曬著一些蘑菇、兔子皮毛之類的東西,煞白的小樓佇立在院子中央,樓門緊閉,看樣子不像有人住。
我和應馨對視了一眼,便要往里闖,老毛卻攔住了我們,對我們說因為他們祖上都是胡子出身,所以難免脾氣有些古怪,咱們最好以禮相待,不然請不請得動還不好說。
老毛定了定神,挽起了一邊的袖子口,振嗓高呼了一聲:“借光請問安大哥在屋里嗎?”
屋里沒人應答,老毛便又喊了一嗓子,便見樓門一開,走出了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一米七左右的個頭,黎黑的皮膚,板寸的發型,精瘦的身子,滿臉的痞子相,一張偌大的蛤蟆嘴邊斜叼著半拉煙卷,雙手叉腰問道:“你誰啊?”
老毛趕緊上前道:“我是安大哥的老弟兄,找他有事商量!”
年輕人斜眼打量了一下老毛,又歪頭打量了一下我和應馨,才說道:“我不認識你那啥安大哥!趕緊走!”說罷轉身就往樓里走,老毛見狀不禁有些著急,說道:“小爺們,我們找安大哥,真有急事!麻煩你指個路!”
年輕人頭也不回,甩了句:“快走吧,這沒姓安的!”
老毛越發的著急了,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山高水流總有頭,笨鳥飛枝看鐵牛!”
年輕人一聽猛的站住了,扭頭轉過了身回了句:“爬窩的鳳凰,掉毛的豹,能叫咱也不敢叫!”
老毛聞言大喜連忙說:“千里插香頭,只為尋燈油!”
年輕人一愣,繼而回答道:“堂下一溜子兒,探頭狠不狠!”接著又問道:“爺們,報個萬兒!”
老毛回答道:“頭發萬兒!”
年輕人哦了一聲,笑道:“不會是原來大青山的毛大尾巴的后人吧?”
老毛也笑道:“沒錯,正是!”
應馨聽得莫名其妙,我卻懂得幾分,一般的東北人也能聽得懂一些,他們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是當年土匪胡子們的黑話,類似于八大樣板戲《智取威虎山》里的“天王蓋地虎”之類的,現在幾乎已經絕了,沒想到這年輕人居然還會這些。
只聽老毛說道:“這么說你是安大哥的兒子了?我找安大哥真有急事,大侄子給引見一下!”
年輕人沉吟了一下說:“毛叔,不是大侄子不幫忙,你們趕的不是點兒,我家老頭子年前上山打圍子,碰上熊瞎子,半拉臉加一只眼珠子都讓熊瞎子舔沒了,現在還在哈爾濱治病呢。”
我們一聽,心涼半截,看來已經完全指望不上了,老毛回頭看了應馨一眼,應馨想了想問道:“那除了你父親,誰還能熟悉林子?”
年輕人咧著大嘴笑了,說道:“大妹子,找婊子問窯子你算是問正當兒了,我們老安家對這山可是太熟悉了,你們要是想找向導,我也能捂扎一陣,你就說吧,你們想去哪段林子!”
應馨對老毛使了眼色,老毛猶豫著說道:“我們想去敖魯古亞河口的大黑溝子!”
年輕人一張笑臉登時僵在了那里,半晌才問了句:“你們去干啥?自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