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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他在虎頭城上是親眼所見自己的父親如何被東晉那頭“惡狗”所撕裂而死的,這份仇,陳卓一直埋藏著心里,只等有一天西楚復國,率輕騎踏破東晉,殺了那條“惡狗”為自己死去的父親報仇雪恨!
“最后,廣收大文學大武學之人!西楚的壯大,少不了那些精于算計謀劃與驍勇善戰,統領百兵的青年才俊,無論是哪國人,無論用什么辦法,都必須收入囊中。陳卓,你軍中善于統帥卻又驍勇善戰的人明日叫于營中,我親自訓練,你也得來!”
陳卓點了點頭,目光往下城下忙綠的西楚遺孤,緊握著拳頭,他微微感覺道這份責任很是重大,重大到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不過陳卓想到了自己死去的父親,想到了此時站立自己跟前的國師,他們的責任何其大?卻又如此堅韌不拔,勇往直前,自己身為西楚人,身為陳無雙之子,何懼其任?
而在陳卓身旁一直沉默不言的鐘復,微微抬頭,凝望著極遠的地方。
李逍遙像是注意道鐘復的舉動,微皺的眉頭緩緩松懈下來,道:“鐘復,你負責文官朝事這塊如何?我想你為鐘丞之子,對于這方面的事應手到擒來,不多耗神!比我老頭子做起來可輕松多了。”
鐘復聞言,作揖而道,將懷著的信箋緩緩掏出,道:“國師,如今西楚百廢待興,定需要文韜武略之人,我這里陳列出了十多名具有謀略與武學的人,他們隱居一偶之地便是懷才不遇,故而沮喪不復。”
李逍遙哈哈一笑,“鐘復啊!你不愧是鐘丞之子,懂得未雨綢繆。我想這些事你應該很早之前就開始謀劃了吧?不然,你陳列的這十多名青年才俊不可能往事寫的這么清楚詳細。”
鐘復點了點頭,道:“我陳列的這些人,極大數都是每年赴東晉趕考的書生,而他們并不是沒有考上,而是受不了東晉王朝的黨派紛爭,沮喪而悲痛,故而紛紛隱居一偶,過著閑云野鶴的身份,且有兩位還是當年的狀元郎,腹有文略!我想將這幾人收于我西楚官中,在短時間內定會更上一層樓!”
李逍遙點了點頭,很是贊賞鐘復的所做所為。
“當然,我陳列的這些人員名單,我都有親自喬裝,飲酒交談過,對于東晉的廟堂早已死去了心。”鐘復笑了笑,繼而道:“且,這些人都隱居在離我們極近的摘星城內。這幾日我們西楚的動靜,恐怕是個瞎子聾子都會知道,這些人肯定會注意到,我安插在摘星城內的碟子來報,這名單上的人都跟平常無意,只不過少了飲酒作樂,多了在家閉關謝客的時間。”
“我想他們此時閉關謝客的原因,是在考慮如何?東晉兩戰兵敗,廟堂與江湖的聲望早已跌落谷底,不少人的內心都為之搖動,如果,我們這時拿下摘星城,輕而易舉。況且,摘星城的城主曹植不知下落,只剩下殘兵駐守。”
“拿下摘星城,作為擴外發展的主城,我想比朝歌城容易多了。”
“摘星城易守難攻,且城外百里皆被火燒成一片廢墟,可大舉興建。其外,則是山河狹隘,道路險峻。拿下摘星城,我有極大的把握將摘星城鑄就成一個如鐵一般堅不可破的城池!”
李逍遙望向漫天似火燒般的云朵,感嘆道:“深謀遠慮,不愧是鐘丞之下,日后的成就,定然不會在你爹之下。”
如若說先前對于鐘復的所作所為感到贊賞的話,
現在,李逍遙對鐘復的所作所為所慮,極其贊嘆,即便是自己也無法考慮到這些。
“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
鐘復的眼眶泛起了絲絲淚光,因為這句話是他的父親親自跟自己說得,第二天,便親自披著戰甲騎著戰馬上了戰場,其后,就再也見不到他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