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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辛奈的預產期在九月的最后一天,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更何況這次是在醫院待產,所以玖辛奈是半點也不緊張,甚至還有閑心去吃了碗一樂拉面才再鳴人的陪護下慢慢悠悠的回到醫院。
鳴人扶著玖辛奈坐下,道:“媽媽不再走走嗎?”
“不要!”
玖辛奈連連擺手,近乎每一個細胞都在拒絕,只見她雙手合十,噘著嘴乞求道:“鳴人,你讓媽媽休息一下好不好?”
鳴人應了聲“好。”小心翼翼地將玖辛奈扶進房中躺下。
“媽媽你別緊張,我們都在,我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玖辛奈握著鳴人的手,言語間盡是藏不住的調皮,“媽媽很放心,再說鳴人醫術那么棒,媽媽就是想出事兒都難,對吧?”
“這可不是你可以任性胡來的理由啊,玖辛奈!”
水門推門而入,雖是作出了同往日一般的云淡風輕,但那蠢蠢欲動地喜悅和擔憂卻早已交織,糾纏著爬上眉梢。他彎下腰輕輕抱住即將臨盆的妻子,朱唇輕啟,聲音像極了大提琴的低鳴,舒緩綿長。
“你還好嗎?”
玖辛奈亦回抱住他,輕聲問道,“不是說有一個重要會議晚點才能到嗎?”
“我等不了了。”水門閉上眼睛,“這么重要的時刻無論如何都想要陪著你一起渡過。”
玖辛奈心里樂開了花,嘴上卻依然不饒人,嗔怒道:“怎么還跟個孩子似的!”
鳴人笑了笑,悄悄退出待產室。許是他躡手躡腳的動作像極了要竊取重要情報、機密文件時的模樣,惹得黎曉也不自覺地壓低了嗓音。
“爸爸,奶奶她怎么樣了? ”
鳴人關上房門的手一抖,只聽“嘭——”的一聲,整扇門已搖搖欲墜。這可大事不妙,他尷尬的轉過身,對著正好路過的醫護人員好一頓訕笑。
“如果我說它原本就是這樣……你們信嗎?”
一眾人黑線,黎曉更是氣憤得直接捂臉。你說說,他佐助叔叔那么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就看上了他笨蛋爸爸這么個智商欠費的家伙!
屋內,玖辛奈同水門憋笑憋得辛苦,最終還是放聲大笑起來。心下感嘆道,他們這蠢兒子還真是徹底沒救了,不然這么白癡的問題是怎么脫口而出的呢?
最終,水門直接將那門卸下,對著其中一名護士道:“這里的損失我們會自行賠償,現在可以給我們換一間房間嗎?”
溫文爾雅的語氣,得體的舉止再加上帥氣的面龐和耀眼的金發,就是想不知道是誰都難。
小護士立即站直了身體,大聲道:“嗨!請您隨我來!”
說完還不忘鞠躬致意。
扶著墻壁自己挪到了門口的玖辛奈嗤嗤竊笑,聽到聲音的水門趕緊回過身去扶住她。
“水門果然還是那么討女孩子歡心啊~”
“我哪有!”水門反駁道:“我就想討你一個人歡心。”
這話,直接把剛緩過神來的黎曉給嗆住了,只見小家伙一臉的一言難盡,直道自己當初和笨蛋爸爸一起離開的選擇簡直不要太正確!
小小的插曲一晃而過,同玖辛奈交好的美琴趕到時玖辛奈已經被推入產房,只剩黎曉一個人被孤零零地留在了產房外,陪產的水門看著妻子疼得滿頭大汗心疼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產房被一塊帷幕隔開,鳴人就守在那間小小的隔間內,母親一聲高過一聲的叫喊讓他心頭一顫。
“小櫻,可以用藥鎮痛嗎?”
同樣緊張得滿頭大汗的小櫻道,“這種級別的疼痛用藥鎮痛根本行不通,只能讓前輩自己撐過去。”
鳴人握緊了拳頭直接掀開帷幔。
“鳴人!”小櫻呵住他,“我知道你擔心前輩,但這不符合醫院規矩!”
是了,在沒有出現醫生束手無策的情況之前能讓他這樣待在產房已經是在打擦邊球了,如果再繼續下去那就真的是公然藐視醫院規定了。
鳴人低著頭,半晌才抬起頭來,“對不起小櫻,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痛成這樣還無動于衷。”
“鳴人,”
玖辛奈痛極了卻強打著精神安慰他,“媽媽沒事的,你不是說了嗎,孩子很健康,我也,啊!!!”
“我也,”她強撐著把話說完,“我也一樣,所以不用擔心,聽話,去外面,等著媽媽。”
“您別說話了,”小櫻制止她,“保留力氣。”
鳴人還待再說什么水門卻擋住了他的話頭。
“鳴人,要相信我和媽媽。”
水門一手緊緊握住妻子的手,一手向他伸來。鳴人垂著眸,上前幾步讓水門的手落在自己的發上輕輕蹭了蹭。
“去吧。”
鳴人不放心,右手成爪掌心向上,柔和的金色光芒在掌心匯集慢慢凝結成晶瑩的淺金色晶石,他將晶石放在玖辛奈手中,道:“媽媽,一定要沒事啊。”
玖辛奈抬高那只手但又很快放下拽緊了床單,豆大的汗珠沿著鬢角劃下隱入火紅的發絲。
鳴人瞬間紅了眼眶,他被其他醫護人員催促著離開產房,好在門外不止有美琴和黎曉,就連佐助也到了。
見到佐助他稍稍頓了一下,問道:“你不是在出任務嗎?”
“任務結束了。”
佐助一邊應著,一邊走過來拉著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么都是徒勞,所以干脆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問,就這樣靜靜地陪著他。
產房里依然有聲音傳來,若隱若現,對于普通人而言或許只當是幻聽,一笑了之,但對于身為忍者的他們來說,只要細細分辨就會知道那個聲音的主人到底經受著怎樣痛苦和煎熬。
四人誰沒有離開,他們坐在這里苦等,等著里面的人出來。時間從未像現在這般漫長難熬過,忽然,黎曉不知想到了什么,放聲大哭了起來,把三人嚇了一跳!
小家伙抽噎著爬到鳴人懷里抱著鳴人哭得更兇了。
鳴人被嚇慌了神,抱著黎曉的手緊也不是松也不是,只能像佐助投去求助的目光。
“會不會是餓了?”美琴如此猜測道。
佐助不贊同卻也不反對,他沉默著從鳴人懷里抱起黎曉,聲音聽不出喜怒,“我先帶他回去,有事讓忍貓通知我。”
不知何時,夜晚已悄然而至,昏暗的路燈下行人三三兩兩,愈顯寂靜。
黎曉靠在佐助懷中小聲抽噎,佐助嘆了口氣,道:“好些了嗎?”
“佐助爸爸。”
黎曉的聲音像是怕驚動了什么洪水猛獸般又小又輕,卻讓佐助為之一怔。
“你……叫我什么?”
黎曉又叫了一聲,“佐助爸爸。”
忽的,有什么冰冷冷的東西滴到他的臉頰,待他抬頭時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佐助邁步前行,黎曉抓住了他的衣襟,聲音哽咽道,“爸爸生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么疼?”
當然不是。
佐助閉上眼睛試圖緩解眼睛的酸澀。
那要更疼,孩子出生時陰陽之力會撕開他的身體強行開拓出一條產道讓孩子降生,這么長時間,鳴人是怎么挺過來的他連想都不敢想。除了對他好,對他更好,他想不出其他更好方法了。
“爸爸?”
黎曉晃了晃他的衣襟,湛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嗯。”
佐助點頭,囈語般開口,“那個大笨蛋大概疼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