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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曉睜開雙眼,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有些不適的偏過頭去,也正好看到了之前的漂亮叔叔蹲在自己面前幫自己上藥。陽光柔柔灑下,柔和了冷峻的面容讓面前的人顯得溫柔了不少。
叔叔指尖有些微涼,神色淡漠,但黎曉仍然感能覺到對方的專注,沒有任何敷衍了事兒的意思。
尤其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夜,完全不同于爸爸的澄澈,卻純粹得不帶一絲雜質,帶著他獨有的魔力,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很快,黎曉回神,想到自己這么盯著人家看不好,有些不好意思,便把腳往后縮了下。那雙墨色的眼睛,慢慢的看向他,猶如山間清風,舒緩平靜,帶著些許薄涼卻不讓人生厭。
“還是很疼?”
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透著不易捕捉的擔憂。
黎曉搖頭道“不疼。”
“……”
佐助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繼續上藥,不打算在說什么。黎曉也不在別扭,任由對方拉著自己的腳上藥。一時間,整個山洞安靜極了。不過好在氣氛沒有那么僵硬,還算和諧,否則無論是誰都會感動不適的。
沒多久,佐助站了起來,他記得這孩子之前睡著了,應該是昨晚沒休息好。便道
“好好休息。”
黎曉點了點頭,之后便往后一倒,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副累壞了的模樣。
佐助垂眸,正好看見孩子身上衣服有些單薄,遂轉身翻出自己的羽織,輕輕的蓋在黎曉身上,以免這孩子著涼。
故意放輕的動作還是讓黎曉睜開了眼睛,藍色的眼睛澄澈清明,沒有絲毫睡意,透著濃濃的不解。
作為忍者,會對第一次見面,輕松弄暈一窩毒蛇,還動手取蛇膽的人這么關心嗎?
顯然不會。就算是爸爸那樣的笨蛋,在遇到那些需要幫助但又很可疑的人都會思慮再三確保能全身而退才會伸出援手。何況他就沒見過比爸爸還要笨的忍者!
約莫是黎曉的眼神太過灼人,佐助很快便看懂了黎曉眼中的疑惑,但他不善于解釋,何況他也在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困惑。
所以,與其費力去糾結,還不如先放下。因此,佐助干脆放下手里的羽織在旁邊坐下。等著黎曉開口詢問
如他所愿,黎曉很快便開口問他
“叔叔你是忍者?”
明明是一句問句,卻被黎曉生生說成了肯定句。
佐助沒有回答但點頭肯定了黎曉的猜測,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想來這些年以來他最大的變化便是這了吧。對和漩渦鳴人有關的一切都異常的耐心。就像那年為了找到和鳴人有關的消息他花了近半個月的時間將接任務的登記表全部翻閱了不下三遍一般。倔強執拗的讓人心疼。
得到回答,黎曉闔眸,思考著什么,
“叔叔為什么到藥王谷?”
這樣的地方一般人唯恐避之不急,那眼前的人又是為了什么而來到這呢?
這次佐助不答反問
“那你呢?一個孩子,一個人跑到藥王谷來。”
“這是我的事。”
“那我為何而來也是我的事。”
清冷的嗓音染上些許笑意,讓黎曉瞬間炸毛,先前的穩重完全不見了蹤影
“你!”
剛出聲,黎曉便反應過來確實如此。不過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如何會交代太多。
黎曉有些不滿的扭頭,故意不看佐助。這時的他倒是和他的年齡外表一般,十分的孩子氣了。
惱怒的神情逗笑了佐助。佐助下意識的抬手揉了揉那頭棕色的短發。黑色的眼睛里止不住的笑意。
他有多久沒這么開心了?
不知道。時間太過久遠,而他……已經倦了
他七歲知道了何為仇恨,十三歲叛出木葉,而后是大蛇丸血腥毫無人性的訓練!他所面對的除了殺戮還是殺戮。只有當那人出現時,灰暗的世界才會有些許色彩。而殺了哥哥之后,他的心中便只剩下仇恨,他仇恨木葉的高層,一心只想毀了木葉。仇恨徹底蒙蔽了他的雙眼,讓他忽略了那個最重要的人。所以在那人失蹤后,他才明白那人于自己是怎樣重要的存在,所以他放下一切,苦苦尋覓,只為能再見到他。
原來,那么多年,他活得那么的悲哀。
黎曉憤憤的拍掉頭頂的大手,佐助迅速拉回自己的神思。
小小的孩子鼓著腮幫子很是氣憤,狠狠的控訴他方才的行為,絲毫不復之前的乖巧。
“不要碰我!”
呵,活像只炸毛的小貓。
佐助揚起嘴角,微微一笑。如夏日螢火,溫潤,卻又轉瞬即逝。他突然想逗逗這個孩子,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但他就是想這樣做。
“你……為什么會從在那顆樹上”
以佐助的聰明,自然能猜到那孩子八成是在樹上將就了一晚。但他就是想看的這孩子吃癟炸毛的樣子,那樣鮮活生動的神情,總會讓他感到莫名的滿足。
“你當我想啊!昨晚我可沒找到能好好休息的地方!”
炸毛的小家伙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稚嫩的嗓音好像在抱怨但細聽之下竟是撒嬌居多。只是兩人都沒意識到而已。
“是嗎?”
佐助神色戲謔,順口打擊
“那還真是笨啊!這么顯眼的山洞都沒看到。”
黎曉不甘示弱的反駁
“哼!那大叔你要不要去嘗試一下一堆蚊子嗡嗡亂叫的威力!”
佐助沒有去在意孩子的嘲諷,墨色的眼眸中反倒閃過一絲心疼。低聲呢喃道
“外面蚊子很多嗎?”
聽力極好的黎曉聽到了這句話,小家伙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一眼佐助。有些不滿,又有些得意,道
“不然你以為呢?”
佐助被黎曉噎了半天,最后決定跳過這個問題。
他想可以聊點其他的。
這小家伙得理不饒人,他嘴巴是毒,但他是個成年人,不和小孩子計較。
“你……一個人來的嗎?你的爸爸呢?”
黎曉沒去在意這位大叔聊天的神跳躍。(反正他和鳴人爸爸聊天時也是經常神轉折。)
“爸爸那笨蛋這幾天有事,就讓兩位前輩陪我了。不過那兩個家伙被人攔在谷口里了。就我一個人進來。”
佐助垂眸,道“你是怎么進來的。”
這個問題之前見面的時候他就想問了。畢竟谷口有重吾他們守著,應該沒有其他人進來才對。但這孩子卻進來了。這……不應該啊。
難道是從周邊的懸崖跳下來的?
這個念頭剛跳出來就被佐助否認。一個小孩子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非死即傷。根本不可能!